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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幽非忘憂,溟水無間虹。芙蕖雙並蒂,可憐水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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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松竹】人魚公主~你化為海中的一縷泡沫《陸地篇.中》


   「先這樣……對──然後再這樣……」
  『這、這樣嗎……?』
  八左衛門小心翼翼地說道。儘管他不知道現在的緊張是因為腳要跨出那一步還是七松學長離他太近。
 
  ──從他開始學走路以後,已經有過一段時日了。
 
  這個時日當然是和他住在王宮裡的時間重疊的,應該說他本來會住在這裡──好吧不再廢話,總之從他住在這裡以後,只要七松學長有空就會來教自己走路、或者是識字(儘管平常這識字的工作是落到了別人身上──例如,呃,兵助)。
 
  「──不過還真是奇怪啊。」
  而在開始學走路的頭幾天,看著他始終無法使上力、或是藉由小腿肌肉及膝蓋的力量把身體連同腿給撐起來時,七松學長就不時會歪著頭,像是很困惑地說:
  「為什麼你會沒辦法走路呢……之前找御醫來看你的腳也沒受傷小腿肌肉還是骨骼也都沒怎麼樣都好好,為什麼你卻不會……喂、你該不會,之前一直都是在哪裡被監禁的吧?是這次才逃了出來?所以才沒走過路?」
  聽到七松學長這麼說,八左衛門也趕緊立刻搖了搖頭──不、不是的……雖然說也的確是沒走過路,但那是因為他先前不是人類、是人魚的關係──當然這種話怎麼也無法表達出口,說(寫)了也只會被人笑,儘管若是現在的他的話應該是有辦法寫出來的但是……
  「嘛、無妨。」
  而當他還在煩惱時,就聽到小平太又爽朗說道,像是才疑惑完方才的話語就馬上把它給掃到天邊去了:
  「反正,你一定是有什麼你自己的理由,才會無法好好行走的吧?既然那樣的話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的確,以七松學長的個性來說的話也不是什麼重要東西啦。八左衛門忍不住心想。
  更何況,平常七松學長就已經很忙了。不說八左衛門還不知道一國王子的工作原來這麼忙,還是說因為現在是敏感時期……?平常他能見到七松學長的時間及機會其實也很少,三餐不要說,若扣掉七松學長抽空教自己的時間的話,就連在路上他們也都很少碰面。聽說七松學長是都在忙盟友國以及戰務規畫的事情。
  情況他也不是很懂,但從其他人有時會在走廊上或是花園裡的交談,他勉強可以拼湊和理解出,七松學長──他們的這個國家、現在正跟另外一個遙遠的國家軍事對峙很緊張──聽其他人說現在是敏感時期、也就是,隨時有可能一觸即發的時候──若戰爭真的爆發的話,雖然我們這邊也有盟國來幫忙、但因為對方也有,加上在軍力相較下我們這邊本來就略顯不足──所以情勢相當的緊張,每個人包括王宮裡的氣氛其實也都相當的緊張。
 
  ──原來如此,所以那個時候潮江學長對自己的態度才會這麼充滿敵意和戒備啊?八左衛門不禁想。不對、應該是之後對自己的言為舉動也都非常地警戒。
  『畢竟就連現在,有時候在路上偶然間碰到時,潮江學長對我的神情,也都還是充滿敵意的。』簡單來說就是充滿著不信任。
  雖然他之前都是人魚、對人類世界的有很多也都還不懂,但怎麼說在戲外他都還是(嗶──【因為出戲太過所以直接消音】)這種監視的感覺和氣氛他還是感覺出來的。就連只是待在房間裡時都還可以感受到那凝滯又嚴肅的空氣氛圍。他沒跟七松學長說,因為他知道潮江學長的作法情有可原,再加上──他也不想,再給七松學長添加額外的麻煩了。
 
  『──你還好吧?八左衛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表情太明顯了,兵助有一次突然寫字道。
  『──欸?』
  八左衛門忽然一愣。看著兵助寫在羊皮紙上那秀麗的字體,再看看對方,還以為是在測驗他現在的語法能力怎麼樣了,便也跟著寫道:
  『我很好、沒事。』
  『抱歉啊,潮江學長的監視逼太緊了。』兵助繼續寫道。
  八左衛門不禁乾笑。『啊哈哈……沒關係啦,畢竟我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對於我這個來路不明的,會抱持警戒是很正常的。』還有兵助你的稱呼又出戲了。
  『不過,這真的很奇怪。』
  看到兵助這麼寫,八左衛門忽然一愣。突然間他也理解了過來為什麼兵助一開始要用文字和他交談──原來是為了帶到這個:
  『怎麼了?』他匆匆寫道。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嗎?
  『雖然說、一開始是黃昏時城及忍者隊那邊,答應幫我們的忙……』兵助繼續寫道。
  『啊──的確是這樣沒錯。』
  八左衛門也不禁想道。
  這是戲外──也就是出演之前的事了,直到現在他還是不能明白──為什麼敵國這個卻要找黃昏時城幫忙?雖然立花學長是說這樣比較有真實感……學園長那邊也同意了,並寫了一封正式的邀請函去給黃昏時城──而出乎意料的連黃昏時城的城主也答應了,並願意充當敵國君主一役,甚至願意把他隸屬下的忍者借幾個出來──但是為什麼?
  『但是……黃昏時城那邊的動向,我們卻一直都不清楚。』
  兵助繼續寫道,八左衛門也了然地點了點頭。的確、雖然說是願意協助我們──但同時黃昏時城那邊也開了一個條件,就是有關於他們的內部戲份和細節,都要由他們自己來主導和決定。
  『聽說連他們的盟友,好像也都是他們自己去決定的……』我們無法插手。
  『嗯、雖然之前都沒有明講和明朗化,但我聽說,他們找的盟友國,好像是毒竹城……』
  『毒竹城?!』八左衛門一下子驚駭到,『等等、不對啊,我記得他們不是很交惡的嗎?』他趕緊繼續寫道。
  『誰知道?我也只是這樣聽說而已,畢竟敵方那邊的動向和人一直都很不明確。』而學園長和其他學長、老師也都沒說什麼。之後又補了這一句。
  『真的……沒問題嗎?這樣。』
  八左衛門不禁有些擔心道。
  『誰知道?』兵助繼續匆匆寫道。『雖然不想去認為他們會趁這種時候來偷動一些什麼手腳……但也不認為他們會這麼理想的不作什麼。總之你要小心一點,七松學長和潮江學長我是不怎麼擔心,但你……總之我和勘右衛門、以及雷藏他們都會再繼續注意的,你自己也要當心點。』
  『我知道了。』八左衛門匆匆寫道。
  
  ──不過,雖然這麼說,其實八左衛門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防備。畢竟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這次黃昏時城出借的忍者名單──是一個謎。
  知道完整名單的人只有身為腳本的立花學長、中在家學長以及學園長,雖然潮江學長有因此而去抗議過但最後還是被駁回,只說一切都沒問題的。但這樣就變成了──除了幾個他們有見過的臉孔(若沒易容過的話),其他有誰他們根本就不曉得──又特地隱藏起氣息的話,那在這麼大的王宮裡根本是無從找起。
 
  等一下──這樣不就感覺、很像是,那個了嗎?──在宮殿裡埋伏有敵人什麼的──
  就像七松學長之前提起的殘置諜者──。
  『──應、應該……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吧?哈、哈哈……。』
  八左衛門不禁心下乾笑道。嘛──雖然兵助擔心的也情有可原,但自己好像也想得太過誇張和緊張了──若真有問題的話其他學長也會先早他一步察覺到的吧?所以現在……
  而在他這樣想時,他也剛好經過了一間沒有門板的房間(他現在已經可以慢慢行走了,只是還不能用跑的)──出乎他意料的從裡頭卻傳出了像是有很多人、在爭吵以及討論的聲音。出於好奇之下他不禁走了進去──先說好他絕對不是想惹是生非,只是單純覺得好奇──但在看到裡面的人時他才有些驚訝,因為潮江學長和七松學長也都在那裡面。
  「所以說!最快也最有效的途徑就是像從這裡兩面包夾的啊!只要讓軍隊潛伏在這裡的話──」
  「你說的我們也懂,潮江君。但是在這裡潛伏而曝光的機率太高了,這裡的遮蔽物不多,何況聽說這一帶還會有暗流──」
  「胡說八道!我在這邊活動好幾次了從來沒有碰到暗流!遮蔽物的話只要再往礁岩這邊下去就好了,像這邊……」
  「但是,好像真的聽說有人在這裡平白溺死了耶,文次郎。而且這裡的地形我們之前去看過了,是真的比較複雜不太適合太多人下去。」
  「不然我們反過來如何?就是把敵軍引誘到這……」
  「但又該怎麼作……」
  「……嗯?」就在這時有人注意到了已經在門口呆站半晌的八左衛門:「──喂,你是誰呢?誰說你可以站在那邊的?」他這一說其他人的視線也都聚集到了八左衛門身上。尤其小平太看到時更是笑道:
  「噢!八左衛門。」並對他招了招手。
  『欸?』
  看到小平太招手要他過去的手勢時,八左衛門登時一怔。再看到其他人充滿不友善的眼神──(其中也包括潮江學長的)甚至有些人出聲叫他趕快離開這裡,種種不同的聲音都讓他不知該怎麼作。另一方面看他始終沒有動作,小平太也出聲喚道:
  「怎麼了?過來啊,八左衛門。」
  「王子殿下?!」
  「小平太?!」
  聽到小平太的話,再看到小平太不斷朝自己招去的手、以及臉上那爽朗純粹的笑靨,八左衛門先是猶豫了一下,接著也努力鼓起了勇氣並朝裡面緩緩走了進去。
  「您到底在想什麼啊,王子殿下?!」
  而在往裡頭的走的同時,也可以聽到以下:
  「居然讓一個不認識的外人來參加這個!您到底在想什麼啊?!」
  「八左衛門才不是一個不認識的外人呢。」小平太噘起嘴來道:
  「他可是我帶回來安置在這的呢。」
  「那還不是一樣?!」而剛才抗議的其他臣子還是將軍也更加暴走了:
  「我聽潮江先生說了、這個人,是您在海灘那邊撿回來的吧?您到底在想什麼啊!現在這種非常時期、還撿了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回來,要是對方是敵國那邊派來的話──」
  「──喂,我說啊,」
  突然小平太開口說道。他的語氣很平靜唇角也還是有弧度,但他的眼中及臉龐此時卻已經是一點笑意也沒有:
 
  「我什麼時候說過,可以隨意干涉我帶什麼人回來了?」
  「?!」
  此話一出加上那語氣和表情,都讓全場人瞬間噤聲並倒抽了一口冷氣,一下子整場鴉雀無聲彷彿連呼吸的聲音也停住了。小平太倒也像不在意道:
  「總之,我相信八左衛門。要唸的人文次郎一個就夠了不需要這麼多個,所以這話題可以到此結束了。」
  「但是──」
  「人是我帶回來的,」小平太截話道,此時他連唇角的弧度也都沒有了:
  「既然是我帶回來的,之後若真發生了什麼,風險自然會由我來承擔,和八左衛門一點關係都沒有。」話既已至此,其他人自然也無法再說些什麼,縱有不滿也只能悻悻然地吞了下去,並再回到原本的會議。
  『七、七松學長……果然我還是……』
  至於從方才看到現在的八左衛門,也很清楚自己是整個話題的暴風眼中心,看有些人還是不太服氣事實上自己的身份也的確不適合出現在這裡,便也扯了扯小平太的袖子。
  「嗯?哦、沒關係的啦八左衛門。」而在看到他後小平太也像是理解般的說道:
  「剛好現在也陷入了膠著,暫時沒辦法有個結果出來,你待在這陪陪我打發個時間倒也是挺不錯的。」
  「抱歉,請恕我直言,王子殿下。」一個大臣皺眉說道:「就算是您帶回來的人,我不覺得非直接相關人士待在這裡是好……」
  「你是怕八左衛門洩密是吧?放心吧,八左衛門不會說話,認的字現在也不多,若真這麼提防他只要嚴密監控他的行為和接觸過的人就可以了,就像文次郎一樣。」小平太笑笑道。而被點名的文次郎聽到以後也只是「哼」了一聲,不多作任何評論。
  『就算這麼說……』
  覺得現場氣氛好像還是有點僵,為了不顯得太尷尬八左衛門也只好把注意力移轉到他們剛才討論的話題上──也就是現在鋪張在眼前一塊圓桌上的大地圖。
  只見上頭的中心是一塊島嶼(還是大陸?)而在島嶼上方各處也都寫上了各式各樣的名稱(八左衛門不知道那是什麼)以及各種顏色的線,其中最複雜的就是在一塊海域四周所畫的,幾乎要讓人看不懂上面在畫什麼。
  『學長、七松學長,』
  八左衛門再次扯了下小平太的袖子問道:『請問這上面這是什麼意思……?』並指了指那些被畫得幾乎亂七八糟的線。
  「嗯?哦,這是行進路線啊。」小平太看了也笑道:「我們剛才在討論,要從哪邊奇襲敵軍比較好,因為敵方的軍隊和武器都比我們還多,所以直接用正面的方法是沒用的,必須從側面去打擊才行。」
  因為剛才已經警告過了,所以現在小平太說什麼都沒人敢去出聲。
  『奇襲?』
  「然後──我們現在傷腦筋的就是這塊。」沒聽到八左衛門的話,小平太繼續圈畫道:
  「文次郎提議,要先把一部分軍隊埋伏在這裡,讓我方的主力──(並再圈起另外一處)與這邊的,能夠來個夾擊讓後面及側面的敵方措手不及。這提議方法是很好,問題就在於──」
  『暗流、嗎?』
  八左衛門拿了一張紙和筆在上面寫及問道。
  「嗯,你剛才聽到啦?」小平太笑了一笑:「沒錯,聽說這裡有一道暗流──也或許不只一道,因為這裡的地形比較複雜,有海坑和海溝。加上這裡能遮蔽的……不是不多,但若是這樣就要下去一點。但像我剛才說的,這裡海水有些地方頗深有些卻淺,很是複雜,若是能弄清楚的話……」
  『……』
  至於八左衛門在看了一看並聽小平太方才所說的以後,他先是有些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塊地方,接著他突然拾起了筆──並在那些小平太方才圈起的地方旁邊就這樣寫了起來。
  「喂、喂……你在作什麼啊?」
  「別在我們重要的地圖上塗鴉……」「等等。」但文次郎忽然說道。並舉起手來阻擋了那些本來要阻止八左衛門的人。對方不解地望向他,卻見文次郎也正專注地望向同樣專注在地圖上的八左衛門。
  另一方面在寫完了以後,八左衛門看了下附近,又再方才沒圈起的幾個地方上寫了一些東西。等寫完了以後才退離開並拿另外一張白紙上面寫道:
  『這幾個地方是我知道有暗流、它的距離以及有些暗流,會隨著白天黃昏或晚上而有所改變位置。另外這幾個標注的是我所知道的海溝與海坑的位置,若是能先避開的話……』
  「──哦哦哦哦!!」
  一看到八左衛門所寫的,小平太的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連其他人也都爭先恐後的一齊湊上來看。小平太看了一看並忖思一下後笑道:
  「哈!有意思,若真是照八左衛門所說的話,只要能事先避開──」「──或是利用。」文次郎接話道。
  「沒錯,那不管是在進攻還是埋伏突襲上,都會變得非常方便又有利了。」
  小平太猙獰笑道。方才在他臉上的百般無料和倦怠都已經消失殆盡,取代的是一張生氣勃勃又有自信的朝氣臉孔。
  「等、請等一下王子殿下……。」但有人有疑慮地說道:「還、還不知道這是否是真的吧?若是假的、或許,他只是故意寫來坑我們……」
  「簡單,去查證一下不就知道了?」突然文次郎說道,眾人一下子望向他。
  「只要去跟,一些附近漁民,查證一些他們所知道的不就好了?若所說的真屬實──那八左衛門所提供的這些也不無作為一個參考。」
  『潮江學長──』
  聽到這八左衛門也一下子釋然而笑,畢竟潮江學長會這樣說,就代表是有認真去看待自己所寫的話了。
  而在之後也確如八左衛門所說……雖然不是全部,但在詢問過附近比較熟悉海域的居民之後,所提供的情報確實也與八左衛門的符合,甚至後者的還更精確些。而當這消息回報到宮裡、並傳到小平太那兒時,後者馬上就高興地抱起了一旁的八左衛門道:
  「──太好了八左衛門!果然你提供的情報是正確的呢。這樣以後要堤防敵軍和規劃路線時就方便多了,謝謝你啊!」
  『不、不會七松學長……能幫上您我很、是說您也先放我下來啊?!』他又不是低年級生了!
  「──但是,為什麼你會這麼清楚這邊的海域呢?」突然小平太說道,同時面向著八左衛門的表情也有些困惑:
  「明明連附近漁民也都不是這麼清楚的……有些暗流及海礁,甚至不是我們所能觸及到的範圍……但為什麼你會知道、連有些移動的時間都這麼清楚呢?」
  那是因為我是人魚啊七松學長──但八左衛門沒辦法說而只能乾笑。其實他原本也不是這麼熟悉的,應該說在十六歲以前──之後因為擔心七松學長、而不時上岸並聽了住在附近的『大家』所提供的一些訊息他才會知道的。只是能夠幫上七松學長真的是太好了呢。
 
  『結果啊,三郎。之後潮江學長真的帶領另外一支突襲軍隊成功了呢。那次把敵方給打退了,也沒有更大傷亡真的是太好了。』
  「──這樣,真的就好了嗎?」但三郎在看了他所寫的以後忽然說道。
  『──咦?』
  他正在與三郎用房間裡的桌鏡對話。
  忘記是從哪一天──也不知道三郎是用什麼方法,總之就是有一天三郎突然出現在鏡子裡(那次還把他給嚇到不小)然後從那時候起他們就能藉由鏡子去對話了。
  當然也不是每一次,照三郎說似乎是海裡與陸地上的頻率不同的關係,導致就算能連上了也很常斷訊,也說其他人現在都很擔心他──這讓八左衛門有些愧疚。但三郎很快地就不再提起這些,而是問他最近的情況。
  『這是什麼意思?三郎。』八左衛門馬上寫在紙上回問道。
  「……你啊,還記得當初是怎麼長出腳來、才能去到陸地上的嗎?」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但三郎好像嘆了一口氣地問道。
  八左衛門雖然感到疑惑,但他還是馬上寫:『當然記得,是因為喝了藥……』
  「──你不會忘了,那個藥,的交換條件是什麼吧?」
  聽到三郎的話他的表情瞬間一凝。
  「……看來你好像想起來了。當然,我也不是要特地打醒你的美夢。我也知道你現在很開心,但是……」
 
  「契約是、不會變的喔?八左衛門。一個月的時間雖然看似很長但過得也很快,要是、你沒辦法在那之前,就先傳達出去你的心意,並讓七松學長回應你的話……」
  『──這個我也是,知道的。』
  八左衛門默默地在紙上寫道(儘管他本來就不能說話)。
  『但是,我……看七松學長現在忙成這個樣子,我也不好、說出這種話,來讓他分心──我知道他現在是最應該緊繃的時候。潮江學長、兵助甚至瀧夜叉丸他們也是,大家都很關心這次的戰役,所以……』
  「八左衛門……」
  『而且我……也還沒有釐清,我、對七松學長的…是──』
  「──突襲!敵軍突然攻打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從門房外、或者是更遠──例如大廳傳進來的消息,馬上就中斷了他們的對話:
  「敵軍突然攻打過來了!這是突襲戰!全部的人都請先作好防衛準備!若有必要需先請女人和小孩……」
  ──敵軍突然攻打過來了?!七松學長!
  『抱歉三郎!我之後再跟你聊!』
  八左衛門飛快說道,也忘了他現在沒辦法出聲就匆匆地從房門、大廳、甚至是王宮跑了出去,他記得──因為地形位置關係,所以若不要繞遠路的話,要抵達王國這裡最快的途徑就是從海岸──
 
  也就是海上戰役!
 
  『七松學長!!』
  果然當他看見海岸線時,已經看到陸上和海上都鬥成一片──他不清楚敵軍是怎麼突襲卻不被發現的,但照這樣看來我方已經先失先機點,就算陸上這邊能夠勉強抵擋敵軍不要闖進王國,侵害到城中居民,海上那邊也不能──
  『怎麼辦、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因為人太多,所以也沒辦法輕易找到七松、或者是兵助及其他人在哪裡,但看下方戰事一直沒有一個結果,想起七松學長曾經說過的,在武器和人力上他們或許不足──八左衛門就陡然感到一陣冷顫。要是、在陷入膠著的這個時候,敵方突然又有人來──
 
  『怎麼辦、我…到底可以──有什麼是我可以幫上忙的──有什麼──』是我可以……
  『──對了!』突然八左衛門想到。他怎麼忘記了,雖然已經是很久以前,但以前父王確實有說過──
 
  『──我們既不是魚,也不是人……』
  『或許我們,是異類吧。』
  『哪裡也不是的我們……或許唯一的優勢,就是這個可以控制海域及天氣的能力吧。』
  『控制海流、改變洋中的溫度,甚至是操控我們能力所能及的海域天氣……像風啊、雲層、以及雨雷,都可以──』
  『──但是,八左衛門,你要切記,這個能力千萬不能使用。』
  『就算我們有也不能。』
  『因為──』
 
  ──對不起、父王!
  雖然我已經忘記為什麼不行了,但對不起!現在我真的很需要用到,我想要用來幫助七松學長──
 
  接著八左衛門十指交扣並把頭低下、他不確定這樣可不可以畢竟他現在沒辦法出聲,而只能在心裡默念道:
  『拜託──雖然我現在已經不是人魚的樣子了,也或許沒那個影響力但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話、拜託您們就讓我幫幫他們吧,幫忙現在正在努力打仗的──』
  然後,不知道是純屬巧合,還是八左衛門身為人魚的能力真的還有效用,當八左衛門才默念完的同時天上卻也迅速地響起了劇烈的打雷聲──然後是烏雲密布、狂風驟起,甚至還開始下起了大雷雨──
  「下雨了!下雨了啊!」
  「笨蛋!下雨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快重整裝備!」
  「哇啊是逆風!糟糕長官我們現在是逆風啊!」
  「逆風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快收起帆來迎擊對方!」
  「沒辦法啊隊長!這風和雨都太大了!我們沒辦法──」
  「唔哇──」
 
  『……』
  站在原地,雖然不是很懂下面及海上的戰況到底是如何(雖然看起來好像變我方佔上風了)但看到剛才都還比龍捲風變化迅速的天氣異變,連八左衛門本人也不禁呆了一呆,良久腦中才閃過:『──真、真的成功了……』就算說是巧合也好,但沒想到真的──
 
  但結果──
 
  在、之後的連續好幾天裡,整個王國包括海上,卻全都被籠罩在一片颳風下雨打雷的侵襲之下。不僅商店無法營業,人民無法出門,又因為季節,連剛種下的農作物的幼苗,也在暴雨下全都淹在水裡全部泡爛──更別說漁民也全都無法去出海捕魚了。
  『怎麼會──』
  在聽聞這個消息以後八左衛門也瞬間大驚。怎麼會這樣──就算是、只是單純的巧合好了,又為什麼在這之後會──
 
  「啊啊、那個,應該是因為自然反撲的關係吧。」
  而在聽…應該說看了八左衛門所寫的報告之後,藉由鏡子與之通訊的三郎也挖了挖自己的耳朵說道。百般的無聊。
  『反撲?』
  「啊啊、你看嘛,你當時──不是有、許了願望了嗎?」三郎說道。
  八左衛門一下子回想起當天的情況。
  『但是、那個──我還以為、就只是,單純的巧合而已──』
  「不會這麼湊巧的吧?你也知道天氣雖然說變就變、但其實也不會這麼快變──更別說你那次的變化根本是一眨眼的事。」
  『所以……這次的反撲,到底是?……』
  「──只要有所許願、就一定會有代價,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突然三郎的聲音和表情都一下子變冷,接著望向八左衛門的表情也變得正經,不再是方才的隨便:
  「不然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願望達成了卻沒有收取代價──若這樣天底下早已亂掉了,你當初、不也是用了你的聲音,還有三十天的期限,來交換了你的雙腳了嗎?」
  『……?!』
  「這次也是一樣啊。你想幫助七松學長對吧?想要他們贏對吧?可以啊,天氣可以來幫你──但是之後的代價,你們能不能承受得起就不是他們的問題了喔?」
  『可是──這樣的代價也太超過了,整個王國都已經下雨刮風好幾天。』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標準又不是我定的。可能隨他們高興怎麼拿就怎麼拿吧。」結果三郎又恢復了那事不關己的隨性態度。
  「──只是啊,八左衛門。之後你就要記得了,如果你真的想用這股力量,來幫助七松學長的話……也必須小心、事後所有可能會面臨到的後果喔?」
  『砰咚──、』
  一下子,八左衛門的心臟用力劇跳了一下。但他所感覺到的卻只有寒冷。這個…這個意思是……這個、所代表的意思是──?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他忍不住在板子上寫著: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能夠兩全其美的──我、不是想要厚臉皮什麼,也知道達成願望這種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更何況是操控天氣或海洋的──但是、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嗎?只要是我能夠去作的、能夠避免這種後果的辦法。』
  「嗯──這個也不是沒有啦。」但三郎卻是作出了像很傷腦筋的搔頭動作及表情說道:「只不過……」
  「八左衛門──」
  而在同時,兵助的聲音也忽然從門外傳了進來──雖然他們在(嗶嗶──【再次消音太過戲外的】)但這種時候也不宜給兵助見到,所以在聲音傳進來的當下,三郎也迅速消失、並直到八左衛門因為聲音而出了房門以後他才又重新出現,望著房內已然空無一人的擺設,他也像喃喃自語般的低聲說道:
 
  『──能夠避免這種的方法……極有可能要用你的壽命來取代。……就算這樣,你也願意這樣作嗎?八左衛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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