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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幽非忘憂,溟水無間虹。芙蕖雙並蒂,可憐水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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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合組】君の名前は

 

──偶爾也會有這種事的吧?
 
  對某個名字好像特別熟悉、明明從來沒有看過;對某種顏色特別有親切感,儘管說不出來理由;對某處地方、某種花、某個人還是某項物品某句話特別有熟悉感──儘管在這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
 
  我有的喔。關於這種事。
 
  忘記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聽媽媽說大概是從五歲吧?為什麼是五歲我也不知道了,可能是因為我所能記得最初的記憶就是從五歲開始的吧?也沒認得多少字、不,或許是連五十音都還不全會寫的吧?我卻只對一個名字特別地有反應就是,『立花』。
 
  立花。
 
  一開始媽媽還以為我是跟她喜歡上了同一個戰國的女武將呢。因為當時我連一個漢字都認不得接觸的單字也不算多,但才聽到她提起『立花誾千代』時馬上就抬起頭來,並像機械似的僵硬重複道:
  『立花?』
  『對,是立花誾千代喔。』
  以為我是對立花誾千代有興趣的母親,也笑著為我指向了在書上的某位女武將的圖像道:
  『就是這位。伊作也喜歡她嗎?她可是戰國當時最有名的女武將,還是繼承了立花家家督之位的城主喔?很厲害吧。還有啊她的丈夫……』
  果然是母子呢,連這方面都很像──隱約記得母親當時還說了這麼一句,像是很得意似的。
  但是我、卻沒有,對於立花誾千代的這份記憶。應該說就算有我也不會記得的吧,因為對於立花誾千代這個人、甚至是有關於她的事蹟還是立花家的其他人我都不是這麼地有興趣。我記得的只有四個音節、一個名字
 
  立花。
 
  甚至之後會被友人不時誤會成喜歡戰國立花家的悶騷狂熱份子,也是因為在歷史課本或是其他如美術館或圖書館的這類地方,有出現立花家的相關名字時我總是會一個兒勁地盯著它看,甚至還發生過因為看得太專注,而被老師從座位上叫起來卻都還不知道現在上到哪兒了的笑話呢。
 
  但是我,當我、第一次,真正地看到『立花』這個名字的漢字時,卻是哭了。
 
  這也是等大了之後聽我媽媽說才知道的。那大概是在我升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吧?儘管在這之前每次只要聽到『立花』的音節(たちばな)我都一定會有反應就是了。但第一次真正看到它怎麼寫卻是在二年級時。母親因為看我這麼喜歡立花誾千代(以為)而在一次地跟我講述故事時,也指向了她的名字說道:
 
  『你看伊作,這就是立花誾千代的名字了喔。她的名字漢字是這麼寫的。』
  『立花、誾千代……?』
  『對對,就是你之前只要聽到名字時,就一定會有反應的立花喔。嘛雖然現在你也還看不懂就是了,畢竟你也才……咦?伊作?』
 
  啪答、啪答──
  
  不知道是怎麼了──其實就算之後母親再一次地問我,我也不知道當時的我究竟是怎麼了。但據母親說,當時的我,是看著那一面寫有立花誾千代的生平事蹟還有,她的名字,而突然當場滴滴答答地掉下淚來的。毫無預警又突如其來得連我母親都當場嚇了一大跳,趕緊抱起我來並連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了伊作?」「是有哪裡痛了嗎?」「伊作、伊作乖喔……不哭、不哭……哪裡痛跟媽媽講……」「這是怎麼了呢突然就哭起來了……」
 
  ──其實要問現在的我,我也不知道當時的我到底是怎麼了。
 
  『──你啊,難道就沒有當時的記憶了嗎?』
  相識多年的友人曾經這樣問道過。
  記憶……?也不能說是沒有,應該說,在聽我媽媽繪聲繪影、又彷彿煞有其事地那般說以後,再仔細回想起來時也覺得好像真有這麼一件事,只是我沒有感覺。
 
  我沒有感覺。
  不曉得是因為我其實真的沒有記憶了、只是聽母親那樣說才建構出了一個虛假的記憶,還是因為年紀過了又相隔太遠(畢竟當時也才八歲啊)所以起不了當時的共鳴了,但對於這件事我是真的沒感覺。
  『但你還是一樣很喜歡啊,喜歡「立花」這個名字。』
  喜歡嗎?
  其實到現在我也還不是很清楚,儘管我都已經升上大學了。但要說我對『立花』這個名字、或是名詞,是喜歡的嗎?的確,只要聽到類似立花音節的字眼我都一定會抬起頭來有所反應;在眾多的名字或是字眼當中只要有立花我也一定馬上就能發現它,甚至常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一直要到友人提醒我才察覺我又不自覺地直盯著『立花』看或是喃喃自語了。
 
  『立花(たちばな)……』
  『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和我相識多年的好朋友,留三郎曾經這麼問道。
  『欸?』
  『就算是覺得唸起來順口好了……』
  翻過一頁書,我有些意外他今天手上拿的不是掌中遊戲機。
  『但會對一個名字還是名詞執著到這種頭上已經是有些病態了吧?如果是單純地喜歡哪個姓立花的誰也就算了,但看起來也不是。不知道的看你這個樣子,都要以為你是以前曾經被哪個姓立花的女孩子甩了而走火入魔了……』
  『哈哈,這也太誇張了啦留三郎。』
  我不禁乾笑道。儘管我其實很明白,這並不是一個值得笑出來的事。
 
  ──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說起來不是有這種說法的嗎?對於陌生之物的熟悉感。』
  唸同所大學的另外一個友人也曾經這樣說道:
  『明明沒有見過、甚至是翻遍了自己的記憶裡都沒有印象的,但在接觸到的第一眼和感覺卻是熟悉的──例如你明明沒有到過那個地方、見過那個人但在看到時卻覺得異常熟悉……』
  『啊啊、我知道!這我也有聽說過。還有人說……這是和前世記憶有關的吧?因為前世有到過這個地方或是對哪個東西特別有印象什麼的所以傳承到了這一世……』
  『哈、前世什麼的真是有夠蠢了。』
  但在一旁聽著(又或許只是剛好聽到)的留三郎卻只是嗤之以鼻道:
  『聽好了,前世今生什麼的根本就是科學沒有辦法去證明的事。那只是一種妄想而已、是幻想。會覺得熟悉一定是因為之前就有到過、或是接觸過只是自己一時忘了,但還是有儲存在長期記憶裡的;在不然就只是把自己記憶中與之有些類似的給聯想或是重疊在一塊兒,就只是這樣而已,才不會有什麼前世今生的勒真蠢。』
  『什麼嘛食滿──真是一點想像能力也沒有。』
  『也用不著打壞我們這些宅男的妄想吧?』
  『虧你還是玩過了這麼多遊戲的終極遊戲宅呢……』
  『這跟那個完全沒有關係吧?!二次元是二次元現實是現實!還有誰是終極遊戲宅了啊?!』
  『唔哇食滿生氣了──』
 
  「──但是我覺得,不用說這麼死也是可以的啊。」
  而在之後我們走路回家(我和留三郎家很近)時我也忍不住說道。
  「畢竟前世今生什麼的……的確這聽起來是很沒有科學根據的啦。到目前為止也沒有人能夠真的證實……但是,也不代表是真的沒有的吧?畢竟直到現在也還是有很多科學沒有辦法去證明的東西的啊。像是鬼神什麼的……」
  「但是,就算不是科學,也還是有其他跡象,可以去證實的吧?」
  留三郎說道:
  「雖然我也沒親身見過所以不是很信……但要比的話,與鬼神有關的現實中的例子可是比前世今生還要多出太多了。也有很多神社或是寺廟是有在作這種的吧?關於驅邪的事。護身符什麼的也有很多是為了這個而存在著的。但前世今生就不一定了吧?只是當事人自己的說詞、哪有什麼其他佐證可以證實這是真的?」
  「但是、也確實有出現過當事人完全沒有接觸過,但還能正確無誤地說出對方家人有哪些及名字的……」我有些不甘心地想反駁說。
  「誰知道這到底是不是騙局的呢?」但留三郎只是轉過頭來並淡淡地對我說:
  「連『超能力』這種明明被傳得狒狒洋洋的事情、也都曾經有傳出過是假的了。明明這種事情還更容易被證明的吧?但到現在也只是一種妄想不是嗎?更別說前世今生這種更加無法被證明的東西了。」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
 
  「……伊作。」
  突然留三郎停下腳步,並走到我的面前,摸了摸我的前額頭髮道:
  「不要想太多。」
  「留三郎……。」
  「的確,之前是我先說你對立花這名字好像太過走火入魔了。」
  留三郎繼續說道:
  「但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的。所以你不用想太多。仔細想想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或許你就真的只是特別喜歡這名字而已。」
  「嗯……。」
  「仔細想想立花這姓氏也不是什麼多特別的字眼啊。或許你一開始只是覺得好唸或喜歡那個漢字、之後在接觸了其他姓立花的人以後因為某些原因就無意間地加深了你對這個姓氏的喜歡了……像,以前初中時不是有過的嗎?你就喜歡過一個姓立花的女孩子……」
  「那都已經是這麼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不禁苦笑道。而且我也說不出來,當時之所以會以為自己喜歡那個女孩子,只是因為她姓立花而已。
  立花。
  因為她姓立花,所以在唸起她的名字時特別地覺得有親近感、覺得溫暖,所以當時以為是喜歡的──後來卻也證明了並不是這樣的。
  因為,一提到她的名字以外的,我就一點興趣也沒有了。
 
  從以前也就是那樣了。事實上留三郎說的那番話我也有好好地想過了。也有想過,會不會其實是我自己太反應過度了?其實『立花』這名詞唸起來真的沒有什麼,是我自己給自己安置了一個理由,所以才會不自覺地一直去注意,到後來反成為了一個機制。
 
  ──但是,那個理由又到底是什麼呢?
 
  我也很努力地思索了一下至今在我的腦子裡,所能記憶起的任何有姓立花的任何人(包括歷史人物)。但是,每個所能想到的除了姓名中的姓氏(還不包括名字)以外,卻再也沒有什麼是能令我怦然心動或是特別有感覺的了。
  「立花……」
  我又不自覺地喃喃唸出了這個姓氏。
 
  ──這是為什麼呢?每一次只要唸出這幾個音節所組成的字眼時,胸口總是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雖然之前也跟媽媽和留三郎說過了,我對於第一次看到『立花』時不明所以就當場哭了的事情已經沒印象了,就算有也沒感覺。但每一次在唸出『立花』,或是看到『立花』的漢字時,可以肯定的是,胸口深處,是有感覺的。
 
  連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的感覺。但可以確定它是存在著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連自己也不曉得的這股情緒。
  「立花…立花、立花、立花、立花立花立花──」總覺得、只要再加快一點,好像就能唸出──
 
  「立花ㄒㄧㄢ──」──欸?
  「……仙?」這是什麼?
  「仙……仙道?仙台?仙田?仙氣?」到底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當我唸出來時、第一個直覺想到的漢字,就是『仙』呢?(與仙(せん)同音字的還有宣、千、泉之類的漢字)而且為什麼……
 
  「立花…仙……」只是、這樣唸出來時--。
  胸口這股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感覺、就好像變得更加明顯,或者是強烈了些。(也有或許只是我自己的錯覺罷了)
  但是為什麼、卻是對這個字眼,而產生了錯覺?
  「立花仙……」之後的字眼,我卻怎麼樣也想不到(說起來為什麼我會認為這之後還有音節的呢?)。
  我不知道。
 
 
  「――說起來不是有同名的地方嗎?立花。」
  有一次聊天時班上的同學忽然說道。
  「欸?」
  「對啊就是在尼崎市的立花站啊。」班上同學繼續說:
  「之前沒去過關西、上次坐電車去時才嚇到了哩,居然就有一個車站是叫『立花』,漢字還是一模一樣的。」
  「喂喂那個是在哪裡的啊?那個立花站。」
  「就是在要去尼崎的時候,下一站就到了啊。」對方繼續說道:
  「啊、對了,尼崎就是在兵庫縣裡的尼崎市啦。兵庫縣善法寺你知道吧?就是在關西離大阪和京都都很近的……」
  尼崎市──。
 
 
  ──結果我還真的來了──
  走出車站,在看到前方不斷來往的蜂擁人潮,以及頭上那彷彿圍成一圈的天橋時我馬上就後悔了。說起來我幹嘛只是為了一個同名車站就特地跑來『立花』的啊──。
 
  (而且還是瞞著留三郎偷偷來的……。)
  因為要是讓他知道我在意一個同名的車站在意到這種地步的話一定又會被他唸了……。我不禁淚目。對不起、留三郎!(在內心合十)如果今天有什麼收穫的話等回去我一定會跟你說的,若沒有……就還是當作一日行回去也還是會跟你說的!
  (不過雖然這麼說……接下來我該怎麼走呢?)
  看著手中的地圖,我卻有點茫然。我沒有來過尼崎、更沒有來過立花,加上當初也是在我一時的衝動下才決定要來這裡的,事前並沒作好功課,所以也不知道『立花』這裡有什麼……嗯……看地圖上所說的,這附近好像有什麼商店街和神社的……
  「咦、」
  「啊。」
  結果不小心擦撞到別人的手。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因為沒看到路……」
  反射性地立即抬起頭來想要道歉,但當我才看到眼前人的面孔時,卻馬上就怔住了。
  「……不會,小心點就好了。」
  對方說道。他有著一張好看的面孔,以及開口說話時也有聽起來很秀氣又沉穩的聲音。啊,對了,他剛才笑起來時也很好看……結果當我回過神來時才猛然想到:
  「啊、不對!那個!抱歉請等一下──」
  結果當然是人已經不在了。我一怔想到剛才那個人隱約好像是走向車站的,便趕緊又再跑進了車站裡──但當我才匆匆忙忙地下了樓梯(←只是走樓梯也很容易落空兩次以上的人)正要看那人有沒有上車時電車就已經從我的眼前快速地行駛而去了……。
  「哈…哈、哈……。」
  結果最後,我還是沒在車站裡,找到剛才那個人的身影。
 
 
  「哈、哈…哈……」
  我在夢中不斷地奔跑。
  不對、我不只是單純地奔跑,我好像是在找東西……但我是在找什麼呢?想不起來。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找東西的,但卻想不起來。不管怎麼樣都想不起來。
  ──我到底是想要尋找什麼呢?
  但這樣的想法不會出現在夢裡面。因為是夢。在夢裡我就只是一個勁的去尋找著,但又不曉得在找什麼──儘管每一次我都知道不是這一個。
  為什麼?
  而每次醒來時當我再重新去回想夢中的內容時,我卻總是在問著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我會知道不是這一個?我到底是在尋找什麼?又是想要尋找什麼?
 
  然後每到這個時候,我的腦中總是會浮現起那個人的臉──其實當時也只是驚鴻一瞥而已,或許連五官也沒看全。但不知為何那個人的臉卻很清楚地留在我的記憶裡,然後當下我只有一個想法:要找到他。
 
  但為什麼?
 
  每一次當我浮現這個想法時,所伴隨而來的卻也是一次又一次地為什麼。就跟夢裡的一樣。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想找到他?
 
  我說不出來。
 
  我只知道我想找到他。從見到他、、並又不小心把他給放掉了那時起就一直一直想找到他,想再見到他一面。
  就算每次這樣念頭浮現起的同時也會隨之來了一句「為什麼?」但我已經不願再去想了。也有想過會不會只是因為對方是我喜歡的臉……但又覺得,當時胸口鼓動起的那種感覺,並不只是這樣。
 
  只要能夠見到他,或許就能懂這種感覺是什麼了……我這樣想著,也在去學校上課時順道拜託了有認識又來自關西地區的朋友,並請他們也去問其他有住在關西的──儘管我的手邊一點資訊也沒有。
  「他長得很漂亮、是男的,但長得很漂亮。頭髮很黑又很直,皮膚也滿白的眼睛黑黑的看起來就像是市松娃娃一樣。我猜他應該也跟我們差不多大同樣是大學生……」
  「那個……我說,善法寺啊……。」
  被我拜託的同學像是有些為難地說道:
  「就算你這樣說……但實在很籠統耶。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啊?例如……他的照片?或是任何相關資訊比如名字或姓氏什麼的也可以啊。」
  「……我沒有他的照片或其他資訊。」
  但我只能低下頭來並有些沮喪地說道。
 
  沒錯,這也是我至今在尋找的過程中最挫敗也是最不順利的地方。就是我沒有關於對方的任何一丁點資料。
  就連名字也是,要是有照片就好了但當時實在是太突如其來又匆忙至極了。我連那個人的臉都沒看完全,就讓他跑掉並再也找不到他了。所以我也只能極盡所能地去形容我所看過的那張臉──儘管我知道這也只是大海撈針。
 
  (……但是,若是能夠一點點……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若是有一天這樣的話及資訊能夠傳到那個人的耳裡的話──
  儘管我很清楚這在現實而言最多也只是妄想,因為我連那個人究竟是住在哪裡都不知道──如果他其實不住在關西的話該怎麼辦?如果他那一次其實只是剛好偶然經過的話該怎麼辦?我連他的一張照片都沒有,更別說是名字,可以丟到瀏覽器裡去作搜尋。而就在我有了這樣幾個逐漸偏向負面的想法時,已經是我開始尋找的第五個禮拜了。
  五個禮拜,扣掉上課日其實也只有五次的週末。聽起來好像很短但每次回想起來時我都覺得還比一世紀漫長。而在當中我所能作的,也就只是去拜託別人、並自己也在以立花車站為中心的這附近範圍裡去作尋找,遠一點甚至連神戶那都跑去了。
  儘管我也知道這是很毫無意義的事情。每一次每一次在被朋友勸說放棄吧,並每一次的週末最後都還是一無所獲時我也有想過這其實是很無意義的。因為沒有資訊先不說,我連為什麼要找他這自己的理由都不知道──只想著等見到以後就會知道了。但如果,沒見到的話呢?
  如果我一直都找不到的話該怎麼辦?這樣漫無目標地尋找、到最後連想找到的欲望都沒有了卻還是找不到的話該怎麼辦?我累了的話該怎麼辦?
 
  第六個禮拜我的腦中開始浮現起了這樣的想法。而每一次每一次都只是讓我更加地害怕與急躁。我想找到那個人、想再見到他,儘管我知道我很沒有方法,就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但我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去作──因為我已經毫無辦法了。只是一時興起了而去立花、並在立花剛好碰到了他──就只是這樣而已只是匆匆地剛好見過一面而已。但只要想到或許以後再見不到了或是找不到了就會覺得很害怕,想到自己這樣的心情以後有可能會消失時就更加害怕。
 
  「拜、拜託……就算只是一次也好,只是這麼渺小又幾乎微乎其微的機率也好……拜託讓我再看見他吧。」只要能夠再碰到他,或許我就會知道──
  而在我抬起頭來並擦去眼淚的同時,眼前廣大的人群中也突然出現了一個──登時我的神情一愣,也忘記了要去呼吸了當下就朝著我所看到的那個人影直接跑了過去,忍不住開口叫喚道:
  「等、請等一下!拜託請你等一下──」請不要再消失了──!並一個大跨步直接就是往前抓住了那個人的背後衣角。
 
  「──嗯?」
  一瞬間那個人立即停下了腳步並回過頭來看我。我的大腦幾乎都要停止了,只剩下心跳在運作。卻是不受控制似的『咚!咚!咚!』發出極大的聲響,像在作出了隔絕。我看到那個人看向了我,耳邊也聽到那個人說出「咦…你是……?」但我卻作不出任何解答與回應,只能笨拙地把我自己的想法,給盡己所能地表達出來道:
  「啊…那、那個──對、對不起──很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也知道這樣很奇怪──」啊,糟糕,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但是那個──總、總之就是──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但如果、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請你把──」
  愈說到後面聲音愈抖,話也快接不下去。但好在眼前的人並沒直接打斷,也沒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或是當場就走,他只是,站在原地表情平靜地聽我說,我很感謝他。
  所以最後我也再提起了剩下殘餘的勇氣,並努力把最後一句話給大聲說了出來:
  「能不能請你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呢!
  一下子周圍兩旁的人好像有些停了下來並看向我、或者是我們,但我沒去理會。我的胸口在說出這句話後更是急促震動到了最高點,彷彿隨時會讓我產生耳鳴;臉也已經熱到不能再熱讓我幾乎是同一時間閉上了眼睛,卻感覺自己的臉是燙的,頭也開始產生暈眩。然後我聽了一個輕聲卻又清晰的:「…啊、哈哈。」
  我張開眼睛,卻看到眼前那個人正在笑。對方好像也自覺失態了而立即停止住並笑說「啊,抱歉。」並在下一句我還來不及覺得「眼前這個人果然很漂亮啊……」的時候就說:「好啊。」
 
  咦?
 
  「好、好……?」彷彿是一隻鸚鵡似的。
  「剛才你不是說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嗎?」只見對方笑道:「好啊。但我有一個條件,就是要先報上你的。畢竟在詢問別人的名字之前先報上自己的,才是一個基本禮貌的吧?」
  聽到對方這樣說,再看到那張臉上所揚起的微笑,我幾乎是在不自覺當中喃喃脫口說出了:「善法寺伊作……」
  「善法寺啊,和這裡的一座橋同名呢。」
  對方笑道。緊接著也說:「我叫立花仙藏。請多多指教,伊作。」聽到他一下子就叫出了我的名字讓我的臉不禁一紅。但隨之也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似的,連原先那種充滿焦躁與緊張、困惑的恐懼感也全都不見了。
 
  啊啊……果然,一定要等親眼見到他了,才能夠知道的啊。
  當下我忍不住這樣想。
 
  「……嗯。以後也請多多指教了呢,仙藏。」
  所以我也笑了。並伴隨著在眨眼同時,也不禁滑下眼角的一滴淚。

 
  「…不過說真的在一開始時我也還以為你是一個變態了呢……」
  「欸?!」啊,不過想想也是啦。
  「──不過,在看到你的樣子後我就不這麼覺得了。」
  但仙藏轉過頭來,像是極有自信又沉穩地笑道:
  「雖然我不知道理由,但我想會對一個陌生人哭得這麼厲害又看起來這麼害怕還不知所措的,是不會有膽去作那些事的。」
  「那個……仙藏,」我不禁有些無奈地說道。
  還請不要再揭開一次我的黑歷史了啊……(都丟臉死了)
 
 
  之後的後續:
 
 
  伊作:留三郎留三郎你聽我說喔!我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了喔!他叫作仙藏!我們還交換手機電子郵件和地址了呢好高興啊~>▽
  留三郎:好好好──你高興就好(繼續打自己手上的PSV遊戲機)
 
  另外一邊──
 
  文次郎:……?幹嘛,心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
  仙藏:嘛──算是吧,認識了一個有趣的傢伙覺得還滿不錯的。
  文次郎:?
 
 
  おわり!
 
   其實這靈感是在之前去尼崎的時候就有了,算是和《紅線》這篇差不多時間想到的靈感梗。也因為尼崎去過的人都知道是忍亂發源聖地,加上很多人名就是從地名來的所以就想試著把兩者給串連起來(笑)儘管其實也沒什麼太大關係就是了想想若真那樣,尼崎一定會吵死的吧(笑)
  這篇雖然是短篇作結,但其實剛開始構想時算是一個系列的,只是後面很虐,非常虐。尤其是伊作和犬猿(笑(咦)至於以後會不會寫出來就再看機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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