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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幽非忘憂,溟水無間虹。芙蕖雙並蒂,可憐水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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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食滿】笨蛋×笨蛋(留三郎視角)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混帳!
  混帳傢伙!!!
 
  「喂伊作!!」
  拉開門、我立即朝裡面吼著。也不管會不會驚嚇到裡頭的人還是剛才的踩踏聲會引起他人責難(他X的現在誰敢責難我這個我滅了他!!!)。
  「咦?!欸、啊──留三郎你回來啦。怎麼啦這麼生氣的樣子…是又跟文次郎吵架了嗎?」不准現在提到這個名字!!還有為什麼是又啊?!又為什麼是跟那傢伙啊?!
  「欸?因為……每次留三郎很生氣時、都是跟文次郎有關…」就說了現在不准提那名字!!!
  「呼、算了先不計較這個。伊作我問你。」
  說到這裡我的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甚至還先看了下確定外面附近周圍都沒有人,才把門給拉闔起並再盡量無聲地往裡面走,並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有沒有、我是說,你應該沒有……把我之前尿床……的事情,跟其他的人講過吧?」
  「欸?」伊作聽了先是一愣,接著才說:「沒有啦當然沒有,我才沒有說呢。」
  「呼,那就好……」
  「我只有跟我委員會的委員長說過而已。」
  「那還不是說了嗎?!!!」詐欺啊你!!!!!
  「嗚哇──嗚哇哇哇──」
  「不准裝哭!!!」這招對我沒效了啦!!
  「啊、不過──不過我可以肯定學長他沒有說出去喔。因為學長他是一個口風很緊的人……而且真要說起來也不是我說的啊。是那次被學長看到了,之後他問起我我一個不小心才說溜嘴的,所以才不是我主動說出去的~」
  「唔、唔唔唔──」若真是這樣,那也確實沒辦法再責備伊作…等一下那次怎麼會被看到的?那時候明明還是凌晨的耶。
  「留三郎你忘記啦?有些六年級還是五年級的學長都會很早起來的啊。有些甚至還沒有睡的呢。」啊…啊對喔,確實是有……等一下沒有睡覺?
  難不成──
  「──但為什麼留三郎你會突然提起這件事啊?還這麼小心翼翼的樣子……是有被其他人看到並問起這件事了嗎?」
  因為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被文次郎知道)若再對伊作隱藏下去的話好像也沒什麼意思(只限於伊作)所以對這話我也只是先看了一下四周,接著才再壓低音量,像是覺得有些糗以及難堪似的說道:
  「是被……文次郎那傢伙給……知道了…………。」光要說出來就耗掉了我絕大的恥力。
  「哦──。」
  伊作聽了也輕哦一聲:
  「所以──(也壓低了音量)這也是為什麼,你剛才會這麼生氣的原因?因為他知道、並拿這個來笑你了?」
  我想了一想。
  「也不全是這樣。」我皺起眉來道。「那傢伙還作了其他更加過份的事。」雖然他笑我尿床的事情讓我很生氣,但其實這個才是最生氣的。
  「什麼事?」伊作問道。
  「就是──」但才一開口我就有些遲疑了。呃、這個應該要怎麼形容才好?吻…屁啦那哪是。就敘述、直接平面敘述就好了嗯就這麼辦!
  「那傢伙……直接把他的嘴巴……給貼了……上來。」之後我才在想我幹嘛要這麼詳細地描述給伊作聽啊
  「呃……」
  伊作聽了神情也登時有點猶豫:「那個……我先,確定一下。……是他咬你嗎?」
  我再想了一想。
  「……應該是我咬他的。」對好像是這樣沒錯。
  「所以──」
  伊作看起來也像在很努力想些能描述的字句:
  「是文次郎他──把嘴巴,給貼到了……你的嘴巴上面?」
  「……對,是這樣沒錯。」雖然很想叫伊作不用說得這麼詳盡。
  「舌頭有伸進去嗎?」
  「有……什麼?」伸什麼?
  「舌頭。」重點是伊作還一臉很認真的樣子,為什麼??「有伸進去嗎?還是說就只是貼著而已?」
  「呃……」因為過些時候了,加上我那時候又太生氣了腦子一片空白,所以其實也記不太清楚:「我不知道但應該……有吧?不然我之後就不能咬他舌頭了啊……是說你問這個作什麼?」
  「因為,」伊作則是一臉天真無邪卻又一副像是理所當然地說:「如果有伸進去的話,那不就是接吻了嗎?所以說是文次郎吻了你…」
  「唔哇!唔哇!唔哇哇哇哇哇哇──!」
  我趕緊用力揮手、並用大叫掩蓋過了伊作的聲音道:「伊作你太大聲啦!!!」
  「我覺得留三郎你還比較大聲喔。」伊作說道…所以說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
  「所以說,是因為文次郎知道了你尿床並笑你──接著又對你作出那樣的事,你才會這麼生氣的嗎?」
  「嗯……沒錯,可以這樣說。」
  我有些心情複雜地說道,說不定連我的表情看上去都很複雜。
  「因為、你不覺得那個傢伙很過份嗎?明明我們之前還在打架──沒錯我們之前明明還在打架來者的啊?!(伊:等、留三郎…)為什麼之後會──對啦!都是那傢伙啦!突然說了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什麼──伊組與立花的──」
  伊作眨了眨眼睛。
  「伊組?立花?那不是指仙藏嗎?」
  「對啊是在指仙藏。」
  而我也百般無聊地盤起了腿說道:
  「好像是什麼、伊組的立花與葉組的我這樣的話。伊作你聽過嗎?」
  伊作搖了搖頭。
  「對嘛你也沒聽過,所以我…等等這句話不是那傢伙給捏造的吧?不對他應該沒這麼聰明。總之就是,那傢伙突然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就說我很愛哭啦、又還會尿床什麼的,所以我就更生氣了。」
  「這個──呃、嗯。」
  伊作停頓了一下好像要說什麼的樣子,嗯真奇怪。
  「然後啊,因為我太生氣了,所以我又跟那傢伙打了一架──欸等等你先別說我、先說了這一切都是文次郎的錯,是那傢伙不好。都是他的錯!」
  「好、好,我知道是他的錯了,你繼續。」伊作說道。
  「然後!然後他就突然那樣作了啊!什麼啊還說是因為我太愛哭──讓我快要哭出來的人又是誰了啊?!是他!明明就是那傢伙的錯!是那傢伙的錯還說些什麼狗屁歪理(伊作:留三郎、留三郎…)總之都是那傢伙的錯!是他不好!全部都是那傢伙的錯!!」啊,糟糕。講完以後我又想哭…不對我才沒有哭!我只是鼻子痠而已!沒錯我鼻子有點痠!
 
  「……嗯,我知道了呢,留三郎。」
  聽到伊作這麼說,我立即望向了他──只見他微微一笑眉眼看起來也很祥和的樣子,是保健委員的伊作:
  「雖然打架這件事你們兩個都有不對,但若要追根究底也的確是文次郎不好的喔。」
  「對吧、對吧?我就說是那傢伙不好的嘛!都是他的錯、誰叫他要作那些…」
  「那──」接著伊作問道:「留三郎有問,文次郎為什麼要那樣作的嗎?」
  「哪樣作?」
  「就是嘴巴貼上你這件事。」
  「當…當然是沒有啦!!那怎麼可能啊?!」我根本是近乎驚悚:「是說我也沒必要問啊!誰想知道那傢伙是在想什麼啊!沒、必、要!絕對沒必要!反正那傢伙也只是故意想弄我……」
  「嗯,那我知道了。」伊作繼續一臉純良地說:「這樣的話我會去跟文次郎說,叫他別再那樣…」
  「等、等等等你等一下伊作──?」我剛才聽到了什麼?「你說你要去跟──文次郎說什麼?」
  「嗯?去說留三郎你不喜歡這樣啊。」伊作依然一臉純良又無害地說:
  「因為若叫留三郎你去講的話,一定一開口就是兩人吵起來然後又離題的。所以我想由第三者去講會比較好的吧?加上我的話,文次郎或許也比較會聽…」
  「等、等等等──等等伊作大人──」
  看伊作還真的站起來像要去說了,我也趕緊拉住他:
  「沒、沒必要的吧?我是說──這種東西、以後若再有我大可扁他就行了,不用特地去講……」
  「真的嗎?」
  「真的真的。」
  「那如果留三郎你扁不到的話怎麼辦?」
  「怎麼……X的不要唱衰我!!!」誰說我扁不到了啊?!
 
  沒錯,若下次文次郎再這樣作的話,我也只要予以回擊就好了…當然我說的是扁人的意思。力氣大又怎麼樣了啊只要亂動我照樣可以掙脫(應該吧)要不然就是在被他抓住前、先不要被他給抓住就好了非常簡單。
  『──你不想去問他為什麼嗎?』
  ──那種事情,就算問了也沒有用。
 
  雖然後來我回想起來,我記得確實有跟伊作說的(伊作可能忘了)而我那時候太生氣了也一時忘記自己也說過。但是,我記得我確實是有說過的,我有說。
  但那傢伙──嘖,真不想提。總之就是又被那傢伙用什麼因為我太愛哭…等狗屁不通的理由給矇混過去。混帳說那什麼瞎話…說起來一開始不就都是那傢伙造成的嗎?若不是那傢伙說了莫名其妙的話…還用那樣的詞彙來貶低我(雖然他本來就很喜歡那樣作)我也不會這麼生氣,而那傢伙也不會──
 
  所以說起來,一切不全都是那傢伙的錯了嗎?
 
  唔哇哇不行──(忍不住用力抓頭)不能被那傢伙牽著鼻子走、說起來我們會這樣吵架並打起來也不是第一天了,從第一次的開學典禮時──沒錯,就是與那傢伙,初次見面時。
 
  我跟,潮江文次郎那傢伙,從一年級開始,就被稱為是我們那一屆的犬猿之仲。
  會這樣說好像是因為其他屆也有……嘛那不重要,我也不怎麼關心。事實上是犬猿也好不是也罷我都看那傢伙不順眼──沒錯,打從第一眼起、我就看那傢伙不順眼。
  『所以說我那時候不是跟你道歉了嗎?!』
  『你那個哪叫道歉了啊根本一點誠意也沒有吧?!』
  『哈?!那你又是怎麼著了啊!你那表情也看起來沒有像要接受道歉的意思啊!我看你根本是要存心找碴吧?!』
  『哈?!你說誰找碴了啊?!可惡──』
  『想打架嗎?!』
  結果那次我們兩個是被老師給分別架開的(還被唸了好一頓)之後還被學園長罰掃一週的垃圾…誰要跟那傢伙一起去掃廁所了啊?!結果是我們因為從中途就開始比賽起來而又被當時的上級生學長給結實地唸了一頓。
 
  --所以說,只要是跟那傢伙在一起,就絕對準沒好事!
 
  只要看到那傢伙就會生氣(先說好這都是因為文次郎那傢伙老對我擺臭臉的關係,所以絕對不是我的錯!)總是喜歡用伊組名義來笑我們葉組的、囂張、跋扈、明明就跟我同年(還比我小幾個月)卻老喜歡用一副說教的表情來嘲笑我,誰是笨蛋了啊混帳!明明你才是笨蛋的吧笨蛋文次?!考試考得好又怎樣了啊明明跑步就贏不過我!你自己還不是也沒考贏過仙藏和長次!
  『反正總有一天我會考贏他們的!──在、在這之前,你還是先救一下你的漢字吧食滿留三郎同學~我記得你這次又要補考了不是嗎?』
  嘖!所以我才討厭把補考名單給釘在公布欄的啊!
  算算只要跟那傢伙有關的幾乎沒一件好事……啊,有一個啦。就是在以前一年級時,我們曾經有想要來聯合擊敗仙藏……但因為之後實在是輸得太難看了(加上我們又在責怪對方)所以後來就沒有了。唔哇──說起來也還真沒有一個好的事情啊。
 
  『──潮江跟食滿的感情還真好呢。』
  忘記是哪一屆的學長曾經這麼講過了。想想好像是一年級時的保健委員長?或許吧因為隱約記得他穿的是六年級的墨綠色制服。容貌也已經快要想不起來了。只是、
  那句話,還有當時那個學長的聲音,卻不知為何會記得特別清楚。也或許是因為他是當時第一個說我們感情好的人吧?(雖然想想還真噁心)直到現在我也還是不能瞭解他當時為什麼會這樣說,明明那時候我跟文次郎還大吵了一架甚至打到我們全身纏滿了繃帶隔天也都還無法上課去(想想也都是那傢伙所引起的)。
 
  ──反正我們就是天生的不對盤。就連現在、會說我們感情好的。也多是帶著嘻笑與調侃的口吻。什麼『一意見相同就會下大雨』啦、『還會附加打雷山崩什麼的』又或者是『想想你們還是不要感情好好了,不然天都要塌下來了』等──諸如此類的,胡說八道。
  「不然你們也可以試試看啊,現在就異口同聲一句話,看外面會不會颳風下雨又打雷了。」
  仙藏那傢伙笑著說…可惡,那傢伙一定是故意要看我們好戲的。誰會如他的願了啊。
  「別說那種蠢話了,仙藏。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的,再加上忍者是科學的我們才不會信……」嗯、嗯,雖然平常贊同文次郎的並不多,但只有這個我是打從心底認同的,就是……
 
  『轟隆!匡啷──淅瀝瀝瀝嘩啦啦──』
  「唔哇!外面的樹被雷電給劈倒了快去找老師來啊!」
  「還有水!雨下得太大導致房間裡漏水了啦!」
  「屋頂的瓦片也都被吹掉了──」
  「用具委員快點!──」
 
  「…………」
  見狀我先是呆愣著,接著才轉了過去──而我發現文次郎也跟我作了相同的動作。我們的眼中都有著不敢置信,之後過了好幾秒,不知道是誰才總算說出:
  「……是巧合、對吧?」
  「……嗯、當然是。」
  絕對這只是巧合!
 
  ──事實上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發生過了這起事情的關係,才導致之後有好段時間我們都刻意地去疏遠或迴避對方(但不到一個月就破功了)。嘛,反正我跟文次郎的關係就是這樣,說好也不好、說壞──至少我知道、不對應該是我們都知道,還沒有到真的仇視彼此的程度就是了。
  對啦那傢伙確實是很討厭、這種話要我說幾萬遍都不夠,我最討厭的就是那傢伙了,最討厭很討厭世界第一討厭!我最討厭的就是文次郎了!而我相信那傢伙也是一樣的,最討厭的就是我了。我們都是最討厭彼此、也是跟對方都絕對最不合的兩個人!
  「──但是,雖然說不合,但留三郎也沒有討厭到不想見到文次郎不可呢。」
  「哈?」
  那是在有一次我跟文次郎又吵架了,而在之後我跟伊作抱怨順便發洩下我的怒氣時,伊作突然說的話。
  「那是什麼?」我不懂問道。因為剛才還在生氣所以沒仔細聽。
  「就是說──留三郎雖然啊,老是說討厭討厭文次郎的、也說過最討厭世界第一討厭了,甚至也舉出了一堆文次郎的缺點,但是──」
  接著伊作微微一笑。
  「留三郎並沒有,討厭到不想看文次郎一眼呢。碰到時還是會講話(不、那是拌嘴)平常或組別競賽時也還是會跟文次郎競爭,就代表留三郎,其實也不是真的討厭文次郎的吧?」
  「不?我很討厭文次郎啊。」我不解說道。
  「欸、但是……」
  「但這跟我想不想見到他是兩回子事啊。」我有些不懂伊作的意思,但我還是把我自己的解讀和想法給說出來道:
  「說起來為什麼討厭就會不想見到了啊?就好像我討厭醃黃瓜但我…呃,我還是不想見到它…不對啦!這跟文次郎的例子不一樣!總之啊──」
  接著我指向了伊作道:
  「雖然我的確是很討厭文郎、但我也沒有到不想見他的地步,倒不如說若是都沒見到的話那也太無聊了啊。因為啊,就只有那傢伙──」
  「不要跟我說是可以打架喔。」伊作苦笑道。
  唔、「……競、競爭!我是指競爭!你看嘛、老師不也常說嘛,同儕間須有良性競爭才會進步……」
  「是也這樣沒錯……」伊作有些猶豫道:「但我覺得你們好像都是單純地出氣打架……」
  「唔哇!唔哇──我、我要去作委員會的工作了啊!那就先這樣了再見啦伊作!」
  「再見──」結果沒等伊作講完我就飛快拉起了門。
 
  唔哇──所以我才說我很不會應付伊作。至少每次只要談到這個話題時總是我理虧…才不是我只是不曉得該怎麼回答而已!因為、每一次都是文次郎那傢伙先引起的啊!我也只不過是回敬而已!回敬!
 
  『──沒有討厭到不想看到……』
  「……」
  踩著長屋上的木板,在去用具室的路上(也不是去參加委員會的工作就想到就去了)我也不禁想著。的確、問我的話我是很討厭文次郎沒錯,但是──有說、討厭就會不想見到了嗎?(雖然我的確是不想見到我討厭的食物…也不喜歡青蛙)
 
  ──的確,在每一次跟文次郎的吵架、甚至是打起來時,在那個氣頭上我也有好幾次閃過了『下次才不要見到文次郎!』的想法,但是──
 
  每一次、在打完,或者是氣消了以後,這個想法也就自動地不翼而飛、甚至是被我忘記了。結果就是下一次看到文次郎時我還是會去找他、並跟他說話──但這樣算是討厭嗎?
 
  當然了。
 
  我討厭文次郎,而我也知道那傢伙是同樣的。我跟文次郎打從第一次見面起就不對盤,直到現在也是。我們吵了無數次的架、打了無數次也對對方說了無數次的討厭──但下一次我們還是會碰到面、也還是會講話,提到仙藏時還是會有些咬牙切齒的,然後我們還是會──
 
  我應該是、討厭文次郎的吧?嗯、對,我最討厭他了。而我知道文次郎也一樣。
 
  就因為最了解,所以才會最討厭。因為我知道在某方面而言我們骨子裡和性質是相近甚至是相同的。
 
  ──所以,我那時候才會這麼生氣。因為那傢伙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莫名其妙的言論以及、莫名其妙的動作──那傢伙不會不知道那種嘴巴貼上去的動作是什麼吧?若是這樣那我絕對要笑他!要讓他知道他其實作了一件很蠢的事、然後看他懊悔的樣子……
 
  ──但如果,那傢伙其實是知道的,那他到底幹嘛要這樣作?
 
  我沒想過要去問其他人(唯一知道的只有伊作)儘管我知道也有些遞毒藥或是暗號訊息的都會用這種方式──但那個時候?不會吧?之後我也不覺得文次郎有在我的唇上抹了什麼或是把什麼藉由舌頭硬擠到我口中,講白了就是──嗯,讓我不能呼吸、呼吸困難進而讓力氣流失而無法動彈…難道這才是那傢伙的目的嗎?!(驚覺)若是這樣那也太卑鄙了吧潮江文次郎!我瞧不起你!下次我絕對要…不對不是回作、是不會再讓你得逞的你這卑鄙小人!
 
  想到這心情也舒暢許多了,連走在剛下過雨的泥濘地上都不覺得怎樣。而就在這時我剛好也聽到:
  「呀哈哈哈哈──!雨停了去鍛鍊啦──!」
  「喂!小平太你等一下──外出登記你還沒寫啊!」
  「小事情就別太在意啦!你們幫我寫…噢!」
  「小平太……自己的名字自己寫……」
  「幹的好長次!哪、小平太該你了!」
  「欸──」
  「不准欸!」
  「那嘁──」
  「…你啊……」
 
  ──什麼啊,才剛雨停就要出去了嗎那三個。
  看到那三個在大門口熟悉的人影時,我忍不住想道。
  並不覺得意外,倒不如說,本來就知道文次郎跟自己班上及綠組的人都處得滿不錯的──事實上我們班好像也是(交惡的只有我)。所以才會說我們不對盤,連伊作也問過我,明明對於仙藏,你也可以相處得很好的為什麼只有文次郎不行呢?當時我的回答是:『因為我討厭那個傢伙。』直到現在依然也是。
  「……」
 
  ──因為我討厭那傢伙,所以,就算看到文次郎對其他人的態度──如伊作及小平太、都比對我還要好上幾乎要讓我用力吐槽或者是大聲嘲笑的程度,我也不會覺得怎麼樣。羨慕還是忌妒都沒有。雖然也有想過乾脆就用小平太那樣的態度來應對好了但後來想想還是覺得沒辦法,因為是文次郎。
  反過來說若要我自己去拿對伊作還是其他同學的態度,去那樣對文次郎的話不說我自己,恐怕連文次郎也會吃不消,甚至覺得很噁心。我知道因為我光自己想像,就已經覺得很噁心了,甚至是不習慣。
 
  因為是對方所以才會只對對方用那種態度的這種事情──打從一開始我就已經知道了。不論是我還是文次郎,我們都很清楚因為打從一開始就是如此,現在也沒有改變我想以後也不會再變。
  但是──
 
  「…啊──那不是四年伊組、會計委員會的潮江文次郎嗎?」
  因為聽到學長這麼說,所以我也轉過去,果然馬上就看到了那在雨中、正匍匐前進的文次郎(畢竟那個紫色實在很顯眼)──怎麼?都這個時候了卻還在鍛鍊中嗎?我有些皺起眉並這樣想著。
  「──但是──不是聽說他們的委員長,今天已經取消一切鍛鍊了嗎?」而在同時剛才那個發聲的學長也繼續說道。
  「對啊,好像是這樣子的──」另一個學長也說。
  「聽說好像是那個吧?那個、因為之前鍛鍊得太過勞累了,還是在那種天氣之下結果導致低年級的學弟全都病倒了,連五年級的也是結果導致保健委員會的委員長發了好大的一頓脾氣呢──」
  「連會計委員會的委員長也都被罵了──所以今天全部取消。」
  「結果潮江他還在鍛鍊啊……也真厲害都不怕會感──」啪!
  
  啪、啪、啪啪──
  淅瀝瀝──瀝瀝。
  嘩啦啦─── 
 
  「……喂。」
  「嗯……?」
  或許是被傘外的雨聲給干擾,一時間沒聽出是我的聲音。等那傢伙抬起了那張被雨水給打得濕淋淋的臉孔並和我對上視線後,才認出來是我道:
  「──什麼啊,是你啊。」
  「是啊,是我。」我也很理直氣壯地說。
  「你沒事來這裡幹嘛?走開,你擋到我的路了。」
  「我才想問你勒。這個時間還在外面,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天氣啊?」
  「不就是雨天嗎?還是說你手上的傘是拿著好看的?」接著那傢伙也嗤笑道:「不過倒是很適合嬌生慣養的你就是了。」
  這傢伙……!忍著極力想朝他身上丟雨傘的衝動,我繼續耐著性子(想想我人還真好)跟他說:
  「進去了啦,這種天氣的。剛才還聽其他學長說,你們委員會好像昨天都集體掛病號了。」
  「我才沒有,我們的委員長也沒有。」還給我挑語病啊你……!
  「連五年級的學長也都得重感冒了喔!所以你快進去吧。難道你還以為自己的體力和能耐比得上五年級的嗎?」
  「吵死了。」
  「感冒的話保健委員會的委員長會很生氣的喔。」
  「我知道啦。」
  「還有伊作也是。」
  「唔。」
  「還有仙藏、是一定會笑你的,當然啦我也會。所以啦,趁還沒感冒前快點進…」
  「──吵死啦你。」但我還沒說完就被那傢伙給打斷:
  「一直講、一直講的,我沒說還真的給我開起三分染房了啊?有沒有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場啊你。」
  「?!什麼啊你,我只不過是──」
  「──說起來,這種事情也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吧。突然跑來還盡說一堆自以為是的話、你啊就是這種地方令人生氣……」
  「!你說誰是這種地方令人生氣了啊?!好心拿傘來幫你遮雨還…」
  「喂──!文次郎──。」
  但就在這時,我卻聽到另一個聲音──令人熟悉的等隨著雨中的漣漪聲跑近後,我才發現是小平太和長次,他們手裡也各打著一把傘:
  「老師說,他要我們來叫你進去了啦。說你再不進去的話這樣會感冒的。」
  「欸──真麻煩……」
  「這可不是我們說的,我們只是聽命來行事的。你自己去跟大木老師解釋吧。」
  「唔、那又很麻煩……知道了啦我這就進去。喂、小平太你的傘借一下…」
  「──咦?留三郎你也在這裡啊?」
  這時小平太才探頭來發現道:
  「抱歉啊呀哈哈!剛才沒看到你。咦留三郎你怎麼會在這?是來找…」
 
  ────『砰!!!
 
  「好痛!嘖、你幹什麼啊你?!幹嘛要……欸、喂!你等一下啊!這是你的傘吧?!喂!」
  
  啪、啪…啪、啪、啪、啪、啪──!
 
  ──我討厭,那個傢伙。
 
  從第一次見面就討厭、打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天生的不對盤──走路可以吵、排隊可以吵、點餐可以吵、選擇東西可以吵、比賽就更不用說了;我們沒有一個是可以磨合又對得上的,每次不是吵架就是最後一定會打起來,然後隔天又忘記這件事;我最討厭那個傢伙了,最討厭、最討厭、最討厭、世界第一討厭──!但是──
 
  ──在、競爭與討厭的敵對意識中,卻又有這麼一點點,好像是『高興』的。
 
  我喜歡跟那傢伙競爭時感覺到那傢伙是認真的、也喜歡那傢伙在應和我的挑戰或迎擊時是不馬虎的;雖然很討厭但要老實認真說的話卻又好像沒這麼討厭、我沒這麼討厭,和那傢伙是這樣的關係幾年下來也都是這樣的了,我也沒有想過說要改變,但是──。
  『──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什麼意思嘛,那傢伙。」
  因為傘當作武器丟向那傢伙了,手裡沒有可遮雨的又暫時不想回去,只好在雨中邊走邊踢著水花的步伐道:
  「好心幫他遮雨還連個謝字都沒得到、真是夠好心沒好報的,早知道就讓他繼續在那邊淋雨、早知道小平太和長次會過去,一開始就不要去攪這淌水,早知道──」
 
  『──知道了啦我這就進去。喂、小平太你的傘借一下……』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混帳……!
 
  『--我並沒有想要改變過……』
  『──本來跟那傢伙就是這種關係的……』
  『──明明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的。』
 
  「──混帳……!」
  不爭氣地擦著不斷掩蓋住視線的【雨水】,卻因為與臉上的溫度差而讓我連眨眼,或想閉起眼睛都阻擋不了,只能繼續擤著鼻子。
  笨蛋、那傢伙是笨蛋,搞不清楚輕重緩急的笨蛋;對於別人的好意也不知道要坦率接受的笨蛋;笨蛋、那傢伙是個大──笨蛋!什麼態度嘛什麼態度嘛、總是任意妄為、連解釋都懶的笨蛋;什麼都不好好說清楚只會作的就走的笨蛋;笨蛋、那傢伙是個笨蛋,但是──比起那傢伙,其實真正的──
  
 
  「──笨蛋。」
 
  所以我才說,我最討厭那個傢伙了。
 
 
  ===
  如果有後續的話劇情大概會是這樣的:「隔天文次郎就拿著留三郎的傘去還了」結束(咦)
  這篇幾乎是在文次郎篇寫完後就同時間冒出來的了(笑)速度也快得令我很意外,果然有文次郎篇就一定要有食滿篇呢──大概是這種感覺吧(笑)
  這篇試著是延續上篇,並從留三郎的角度去側寫的,果然是個笨蛋呢留三郎君──(笑)寫完後充分地感受到了(笑)雖然後面覺得文次郎君是個過份的傢伙,但會那樣回應的留三郎君也很過份就是了(笑)兩個在骨子裡果然都是很相像的人呢~這種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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