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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幽非忘憂,溟水無間虹。芙蕖雙並蒂,可憐水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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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誌】文食滿06

 

  其實,在留三郎被文次郎給囚禁的那段期間,他也曾經有想拿掉他腳上的金環。
  用手扯的也好、拿東西勾住也好、試圖用力量衝破也好、甚至是直接把自己的腳砍下來也好──儘管後者那個辦法最後讓他幾乎痛不欲生還被文次郎給狠狠地教訓了一番。只要是任何留三郎所能想到的辦法都好,他都想要把那個金環給拔下來,最重要的是把他的力量給取回來!

  但結果就像是每個所能看到滑稽的戲碼一樣,留三郎到最後都還是無法把那個金環給拿下來,用手去扯時那金環就像是固定在那裡似的無動於衷,拿東西設法想勾住時也只是讓自己連人帶環地整個摔倒(不得不說頭被撞到時還是挺痛的),更別說試圖用自己的力量來衝破了──他只要用上了超過一定限度的力量,那金環就會開始毫不留情地懲罰他。

  馬的,這還真是變態的最高境界了……他忍不住在心裡這樣想道。他甚至有幾次連輕生的念頭都有了,儘管他從未去付諸實行──留三郎並不是一個會隨便輕生的人,一想到這有可能是稱了文次郎的意,原本想死的念頭就瞬間化為一股不服輸的怒火和決心。
  開什麼玩笑啊他怎麼會讓那傢伙稱心如意啊。他在心裡這樣想道。
  說不準那傢伙的目的就是要這樣慢慢折磨自己,好讓自己去自殺來了結自我生命的。他可還沒這麼蠢,那傢伙愈是要這樣折磨他,他就愈是不要讓他稱心如意!那時候的留三郎還沒這麼了解文次郎(儘管現在他也很懷疑他到底了不了解),但他就是這樣覺得,文次郎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刻意要折磨自己的,理由是什麼也不重要,反正他就是一個變態!

  結果……他想一下,結果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而讓他放棄了這樣的自殘行為,沒再這麼做的呢?啊他想起來了,是因為他切了自己腳的關係。

  他們妖怪是沒有這麼容易就會死掉的。他們沒有人類這麼脆弱。就算身體上受了極為嚴重的傷,只要不是傷到要害或是給他們一點時間治療,他們到最後都還是有辦法痊癒。留三郎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而在最後把所有溫和的辦法都試過了,卻還是一無所獲以後,他也升起了把自己的腳給砍掉這樣極端的想法。

  反正文次郎就只是把金環固定在他的腳上而已,只要把這隻腳給砍掉了,說不定那個金環的力量也就沒有了……留三郎當時是這樣想的。反正總歸講起來他也只不過是失去了一隻腳而已嘛,那種東西等以後再長就有了,總比現在好多了。

  但雖然這樣說,要把腳給砍下來這樣的作法還是會讓留三郎多少有些猶豫的,畢竟他們妖怪雖然不容易死掉,但也不代表他們不會痛,尤其在他現在力量不足五成的情況下,他生理上所能承受的疼痛就和一般的普通人類沒什麼兩樣,頂多再強一點而已,想到這裡,留三郎就對這樣的作法多少有些畏懼,甚至是起了想要退縮的心態。

  咦咦不行不行!他不是要逃出文次郎的掌控之中的嗎?既然這樣怎麼能只因為這點小事就退縮呢?他難道要一輩子就在文次郎的控制之下了嗎?一輩子都任由他人擺佈、一直被作那樣的事情……?
  一想到這點,留三郎就開始無法克制地顫抖了起來。害怕、恐懼、憤怒、悲傷,這樣如此負面又令人絕望的感情第一次出現在他的心裡,甚至蔓延到了他整個身體,讓他被籠罩在一層令人絕望的情緒之下。他不要。他才不要一直這樣被人踩在腳底下,他是鵺,怎麼可以就這樣甘願受到人類的束縛呢?開什麼玩笑,他才不要這個樣子,他想要得到自由、他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就算是死了──…

  想到這裡,留三郎就不禁轉頭望向了自己的腳。那個金環在光線的照射之下顯得閃閃發光,但在留三郎看來卻只是嘲笑他的一種象徵而已。嘲笑他終生只能被這種東西給束縛……想到這從他的臉龐就不禁滑下了一滴冷汗,然後他轉過身來,一下子就拿起了放在廚房流理台上的一把菜刀,然後───

  他的動作很迅速,甚至是沒帶上多少猶豫。儘管在砍下去的一瞬間他的腳還是因為疼痛而讓他的手瞬間軟了下來。但他還是用力握緊了手中的菜刀並再一次地砍了下去──這次的疼痛讓他痛得幾乎昏死過去,他甚至連神智也開始不清了,所憑的就只是那唯一的執念和反射動作而已。他甚至連最後到底有沒有砍下來都忘記了,因為在那之前他就已經先昏過去了。
  ……
  老實說,他常常在懷疑,文次郎那傢伙不是有讀心術,就是當初對他的身體做了什麼,導致每次他只要自殘一次自己的身體時,下一秒那傢伙就會馬上出現,然後在給他治療時又把他給狠狠地懲罰了一番……靠這傢伙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啊?明明是要折磨他,卻又擅自醫治他的傷口,莫非他是真把他當作自己的東西了嗎?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啊他才不需要這種的對待方式!走開!

  就連這次的也是一樣,當他醒過來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又回到文次郎的房間了(之前他都是在房子裡隨便找地方就睡了)。從左腳上不斷傳來的陣陣刺痛感彷彿在提醒他自己還活著、以及左腳還留著似的。但最重要的是,文次郎正在一旁怒目瞪視著他。
  「……你到底在做什麼?」
  他記得當時文次郎是這樣問他的。那聲音裡還帶著些因過於憤怒而微微的顫抖。
  嘿,真有意思,這傢伙居然也會有這樣子的表情和情緒嗎?
  突然從心底升起了一股快感,這下連腳上的疼痛都不是這麼重要的了,因為他終於讓文次郎有一絲的憤怒和失控了。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設法逃脫啊。』對此他只是冷冷一笑道。
  「我說過不准你弄傷自己的身體了。」
  『開什麼玩笑啊,你以為你是誰。神嗎?還是我父母啊?』他轉過來,並對文次郎揚起了一抹扭曲的弧度道:
  『我想離開這裡有什麼不對了?既然我無法打破結界,那我想拿下來這個鬼東西有什麼不對了?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我是你的東西吧?』
  「我說你是我的東西你就是我的東西。」
  簡直就像是小孩子在無理取鬧的話語以及語氣。
  但在留三郎這樣想,以及他因此而忍不住輕笑出聲時,他卻也打從心底地嚐到了一股悲哀。
  原來,原來他竟是被這種東西給束縛住的嗎?只因為這句話、居然只因為這句聽起來幼稚到不行的話……!
  原本的輕笑逐漸變成了帶有壓抑性的哭聲。但留三郎沒有哭出來,他只是,握緊了擱在棉被上的拳頭,並慢慢地咬緊了自己的牙關,像是在承受著因這份莫大的痛苦而帶給他的顫抖,以及拼命不讓自己哭出來似的。
  「留三郎。」
  『我要殺了你……』他不斷地喘息、喘氣,在說出第一個字的同時,堤防也像是被潰決似的讓他再也不能忍受:
  『我要殺了你、我絕對要殺了你……我恨不得…恨不得能一擊就殺了你……為什麼我不能殺了你、為什麼、為什麼……』
  「留三郎。」
  從側面看不到留三郎的表情,文次郎本欲把他的頭髮給撥開並觸碰留三郎的臉。但當他才這樣做卻馬上就被對方給大力甩了開來,後者的手同時還在顫抖: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否則我就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
  而文次郎在聞言以後,先是嘆了一口氣,接著他馬上就把留三郎的手給一把扣住,同時也伸手把他的下顎給硬是抬了起來:
  『你做什、放開我!瘋子、變態你放開我!放開、唔嗯嗯!』
  「……」
  留三郎想要掙開、並要伸手抓傷眼前的人,但文次郎卻吻得極為深入,他趁留三郎開口時一下子就襲入了他的口中,同時也扣緊了留三郎的下顎不讓他再有機會咬傷他。濕滑、並挾帶有窒息感的厚舌,一下子就攫住了留三郎的呼吸讓他難以喘息、甚至是換氣。
  『唔、唔嗯-!嗯、嗯嗯嗯-!唔、啊、不要、嗚嗯、哈、哈嗯……!』
  留三郎討厭被文次郎給碰觸嘴巴。
  他不會說他們是在接吻,因為那都是文次郎在單方面強迫性的。總是罔顧著他的意願、總是不聽他說話、又總是一下子就吻得極為深入──留三郎討厭和文次郎接吻,因為那總會讓他的大腦一片濕糊糊。
  厭惡、討厭、憤怒、殺意、作嘔──就算是這樣、如此帶有負面性的字眼和情緒,到最後卻都會因為呼吸被奪走,而導致一片變得黏糊糊、甚至是難以思考。
  他討厭和文次郎接吻,討厭被文次郎給碰觸舌頭、討厭文次郎把他的舌頭給探進來──因為那每一次都會奪走他的呼吸,甚至是一切地翻攪、逼迫,彷彿要把他的所有給攤開來在他的眼前才行。
  他討厭這樣,討厭這樣。他不要,他不要被文次郎給控制,他不要給文次郎得逞,不要,不要不要他不要,走開、放開他,不要碰觸他不要深入他不要把他的一切都攤開來……!
  『嗯、嗯嗯、啾、啊、啊嗯、哈……啊、不要…!不要碰我、走開、不要!!』

  ──就連到最後,總是會無法推開文次郎,只能被他強迫性地壓倒、佔有性地觸碰、進入、晃動這些也都討厭,他討厭和文次郎有關的一切、討厭和文次郎有接觸的任何東西,包括他自己。
  討厭、他討厭文次郎,也討厭著無能為力又只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的自己。
  『我會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你若敢關著我以後我就一定會找機會殺了你!你最好記住了……!』
  結果最後,在他要被文次郎給貫穿、甚至是狠狠地撕裂,再次弄得幾近全身解體時,他也只能說出這樣虛張聲勢的話而已。
  彷彿若不這樣做,就無法宣洩他心中那萬分之一的恨意。
  「哈啊、哈啊……好啊,那我會、很期待的。」
  在一陣又一陣的撞擊聲當中,彷彿聽到文次郎是這樣回應的。但他不知道,因為下一秒他的意識就又被一次深入的挺進給弄得體無完膚。
  「但你也要給我記住了……不許、再隨便讓自己的身體受傷,要不然的話、」是他的錯覺嗎?隱約中總覺得可以看到文次郎正在看著他,不知道是他的意識朦朧了還是眼前有水,但他總覺得那雙烏黑的眼睛看來異常明亮和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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