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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幽非忘憂,溟水無間虹。芙蕖雙並蒂,可憐水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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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誌】文食滿09

 
  留三郎的事情散播的速度比文次郎所想得還要快。
  老實說,文次郎好幾次都覺得,要是他那些友人能不要這麼愛嚼舌根、或是對與他們毫無干係的事情這麼津津有味的話,他們看上去一定會更加討喜一點。只可惜文次郎數次懷疑他們生來就是要探聽別人八卦用的,正事就算了卻連小事也……好吧長次不算。

  「文次郎,聽說你撿一個妖怪回來了?」
  看看,愛探聽別人八卦一號來了。
  而文次郎第一個瞪的人是小平太。
  「先說好我可沒亂說什麼喔文次郎,」小平太馬上舉手喊冤。「我只不過說你家最近多一個房客而已。」
  那還不都一樣?!!
  「真是令我太訝異了,平常沒事時你連我們要多住一晚都不肯,這次居然肯讓另一個人住進你家、而且還是一個妖怪?」仙藏擺明了就是要刻意逼問他答案,而且還是帶著看好戲的。
  但既然他們都已經從小平太那裡知道答案了,那文次郎覺得他也不用多費唇舌(儘管他一點都不想費),一開口就是單刀直入地說道:
  「反正你們不都已經知道原因了?就別再拐彎抹角地說話了。」而且那只會讓他想一手抄起鐵棍朝他們的腦袋用力敲下去。
  呿。仙藏的表情像在這麼說。反正他沒幽默感和不能開玩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所以對仙藏的反應文次郎只當作沒看到,只是沒想到下一秒小平太就又登登地蹦出了另外一句話:

  「是說文次郎,聽說你最近在教留三郎寫字了?」

  他本來要喝茶的舉動一下子就停了下來,緊接著他望向了小平太──也就是愛探聽別人八卦二號:

  「你怎麼知道的?」
  「呀哈哈哈!當然是看到了啊。」至於小平太則是毫不避諱地說道:「你忘記我可以跟動物對話並使喚他們了嗎?這能力可好用得很呢。」
  真是有夠討人厭的能力。
  「嘛,有什麼關係,反正我也很好奇你和留三郎的相處情形啊,讓我知道一下又不會死。」
  就是會死。
  「最好不要喔小平太,」至於那個最喜歡作壁上觀還唯恐天下不夠亂的居然還在一旁搧風點火:

  「文次郎光是給別人碰一下都不肯了,若是讓我們知道他們的閨房情趣那豈不是要當場宰了我們了?」
  我現在就很想當場宰了你們。文次郎不禁想道。啊不過長次例外。
  「也沒什麼,就那樣而已。」文次郎只是淡淡說道。但這好像反而更加引起了仙藏的興趣:
  「幹嘛啊,把人藏得這麼緊做什麼?反正我們以後還不是會看到,就跟我們講一下他又會怎麼樣?」
  「你們不需要知道。」
  「聽說長得還不錯不是?有雙非常銳利的眼睛還有結實漂亮的身體……只可惜給你摧殘了就是了。」這些混帳東西到底已經知道多少東西了?
  「嘛也不多,就只是從小平太那裡聽說到的而已。例如他給人的感覺很像貓、臉很好看聲音很好聽就是表情臭了點,再例如文次郎你佔有慾強到巴不得把他給鎖在房裡只不希望別人看到他,再例如──」
  這已經是文次郎第二次瞪向小平太了,老實說有時候他真想、真的很想,把小平太那張大嘴巴給狠狠地撕了下來。
  「還有,其中也包括了──」突然仙藏的眼神一個銳利:

  「你把、那個術法用在對方身上了啊?嗯?聽說你還加強威力至全身?就為了把他給綁在身邊?」

  「不然我還能怎麼做?若我不那樣做根本就抓不住他。」文次郎的語氣很粗魯。
  「留三郎很恨你喔,文次郎。」把玩著茶杯(儘管杯子裡還有茶)的小平太在一旁說道:
  「在聽到我說是你的朋友時,他是真的想殺了我的。而且他也厭惡和你的一切接觸──這你是知道的吧?」
  「我知道。」
  「雖然我們都知道你從以前就很不會憐香惜玉,但你這次做得太為過火了。」仙藏坐在對面嚴肅說道:
  「他那種個性你只會把他給逼瘋而已,又或是更加厭惡你──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他不是你必須要的人嗎?」
  「這倒是真的。」文次郎說道:「只是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在知道正確作法以前你不覺得應該先打好你們之間的關係嗎?」仙藏說道:「畢竟若他真是你所要找的人,那『這種事情』應該要雙方一起來才行的吧?除非是要你把他給吃掉。」
  「這我已經做過了。」文次郎輕描淡寫地說道。雖然後果是仙藏一下子就把嘴巴裡的茶給全數噴了出來:
  「噗哇!噗、咳!咳咳咳咳咳──!噗咳、」
  老實說文次郎覺得那幅畫面真是令人賞心悅目,仙藏咳得一臉狼狽的樣子。
  「咳、咳咳──…你、你剛才說,你已經、做過了──?」
  「啊。我是做過了。」文次郎面不改色地說道:「但放心,我沒全部吃掉,我只有切下一點而已,還是趁他睡著的時候。」
  「嘿──味道怎麼樣?好吃嗎?」小平太看起來很有興趣。
  「沒什麼,就很普通的,肉的味道而已。」文次郎說道。
  「呿真可惜,我之前也有想過這樣的方式耶。看會不會是直接吃掉。」小平太在一旁說道:
  「那效果怎麼樣?」
  「不曉得。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或現象出現。」
  「那也還說不準,要等到下次你們看會不會再『發作』時才算數。」仙藏說道:「雖然我不希望是這種方式。」他還做了一個不怎麼舒服的表情。
  「你這連妖怪都可以虐殺的傢伙難道還有恐懼的事情嗎?」文次郎直接將了他一軍,但仙藏顯然不想理他。
  「算了,反正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你要怎麼對他都無所謂,我不會加以干涉──但別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
  「那還真是太感謝你了。」他的語氣中有濃濃的挖苦味。
  「然後呢?」
  「什麼?」
  「小平太說你開始教他唸書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
  文次郎再一次地打從心底覺得,要是仙藏可以不要這麼愛探聽別人八卦的話他一定會更喜歡他一點!

  我教你認字,怎麼樣?

  一開始聽到這句話時,他本來還以為那傢伙的腦袋燒壞了。

  哈?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教他認字?這傢伙嗎?開什麼玩笑啊?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啦?不就只是一個變態而已嗎?還是他亟欲殺掉的對象──但這些留三郎都沒有說。他只是,望著眼前的人,在斟酌了一下用詞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有、什麼條件?』他並不相信文次郎所講的話。
  應該說,他本來就不信任人類所說的話。只是文次郎又讓他戒備更上一層樓而已。他不信任文次郎,也不覺得文次郎有這麼好心,在對他做了這麼多糟糕透頂、甚至是連厭惡兩個字都比不上的事情之後,會突然一下子改為善人,從事起慈善事業,所以──
  「沒有條件。」他才不相信這傢伙會這麼好心。
  他才不相信,這傢伙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或者是陰謀──儘管留三郎很清楚文次郎不是會想這種東西的人,但他的想法他卻老是猜不透。
  「那麼,」接著那傢伙又說話了:
  「以後,不准你再隨意破壞我家的東西。這個怎麼樣?」他才不相信。
  他不相信,這麼簡單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打算去做了。留三郎這樣想。
  當初會那樣做,純粹就只是發洩、以及想逼文次郎放他走而已。但在他發現這樣做並沒有用(還把自己搞得更糟)時,留三郎就已經不打算這樣做了,他還沒這麼愚蠢。
  但是,那傢伙就只是說了這個條件而已。說了這個條件,然後說沒有了,彷彿除此之外,對他再也沒有任何限制。
  什麼啊這傢伙,他果然,還是無法理解文次郎在想什麼。
  儘管從以前他們第一次打照面時他就這樣覺得了,文次郎很強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他是變態這件事在他後來也是知道的,但他卻老是無法知道文次郎心中在想什麼。
  之前在他還可以變回原形、並藉由自身能力來變化成任何樣子的話,他總是可以知道任何人心裡在想什麼的。知道他人的內心在想什麼、有什麼樣的慾望以及弱點,並藉由這點來變成任何樣子來迷惑他人──他之前都是這個樣子的,但對文次郎卻行不通。
  「怎麼樣?要還是不要?」那傢伙問道。
  ……
  『開什麼玩笑啊,當然是要了啊。』但是,就算這樣。
  他也還是、答應了那傢伙的要求──儘管他還是存有戒心,並迴避著那傢伙的任何接觸、以及盡可能地拉開所有的距離。
  他討厭和文次郎有所接觸,從第一次的時候就非常討厭。
  再加上後來的幾次強迫行為,更是造成了他心中有股強大陰影。光是文次郎要靠近他時他就已經存有戒心、甚至是會馬上跳了起來,無法停止心中莫大的恐懼以及想逃避的心態。
  可惡、什麼啊什麼啊──他為什麼要這麼怕那個傢伙啊。留三郎不禁自我厭惡地想道。恐懼什麼的逃避什麼的他以前明明從來不會有的,都是那傢伙──

  但是,就算再怎麼想,贏不了那傢伙也確實是事實,至少『現在』贏不了。所以留三郎才會答應文次郎的教學提議,為了達成他所想要的目的。

  就算必須要靠近那個他最討厭的人。

  留三郎在想什麼,文次郎大致上是知道的。

  因為那傢伙的心思很好懂,所以,儘管一開始那傢伙爽快答應的態度讓他有些一愣,甚至是出乎他所預料,但在之後看留三郎如此勤學、甚至是亟欲看懂所有的文字以後,他就大概已經知道,留三郎到底想要做什麼。

  留三郎是一個勤學且吸收力很強的人,這點在他當初把文次郎的收音機給拆掉然後又重組起來後就已經很明顯了,但在對於他無法一次吸收、甚至是有些困難的事情時,他卻會顯得有些笨拙,以及急躁。

  這點倒也挺可愛的不是嗎?文次郎這樣想道。就像個剛學習就想要瞭解全部的孩子一樣,為了弄懂他所想要知道的東西,留三郎甚至強忍著對他的厭惡以及恐懼,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共用一張桌子,他甚至還不能趕他走。

  光想起來就是一件十分有成就感的事情。文次郎不禁想道。為了學習寫字和唸書,留三郎展現出了比任何時候都還要聽話、也還要謙卑認真的態度。他可以在留三郎寫錯時糾正他、指責他,甚至是大力劃掉,更可以叫留三郎像個小學生似的拿著手中的書,把裡面的句子唸給他聽,以確定留三郎有沒有認錯,他甚至還可以糾正他的發音。

  而留三郎也從來沒有一次頂撞過他,甚至是反抗過他,留三郎只是認真努力地學習著。

  為了達成他所想要的目的。

  「很樂此不疲嘛,你。」他的友人們在聽了他的敘述後都忍不住這樣說道。
  「嘛,確實如此。」後來想想,那大概是他和留三郎認識的有史以來,所度過最平靜祥和的日子了。
  彷彿他們從來不是敵人、也從未針鋒相對似的。

  儘管他很清楚留三郎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當然知道,留三郎不是這麼簡單只是想學會認字而已。

  但他也沒有阻止他,應該說他挺樂觀其成──畢竟這是他之前就答應留三郎的,除了再破壞他家的東西以外,留三郎想做什麼都是他的自由,文次郎並不會干涉。

  反正不管他再怎麼做,也都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

  在贏過敵人以前,必須先瞭解對方所有的一切、甚至是底細。
  講白了就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了。
  若是還可以贏過的敵人就算了,若是始終贏不了的,就算是留三郎也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或許真有它的道理在。

  所以他才會開始去了解文次郎家裡的東西,為了能稍微了解文次郎一點。
  總覺得若能多了解的話,或許就能多一分贏過文次郎的機率。再加上他也的確是好奇……咦不對不對,好奇人類使用的東西有什麼好的?反正也只是沒用的東西……嗯沒錯,是沒用的。

  雖然他也確實水龍頭和杯子都很好用。喝水很方便。

  他有想要達成的目的。
  為了那個目的,就算要他屈於文次郎之下,他也必須要去達成。所以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以及心懷不甘,在文次郎教他讀書的這段時間,他也從來沒有去頂撞、又或是反抗過他。
  『…一男一女的兩具屍體,在附近的海水浴場被發現。兩人身上都沒有明顯外傷,警方初步研判可能是……呃什麼?』
  「近期。近期失蹤的。」
  『近期失蹤的倉田氏和木下氏。目前警方正在極力和家屬或兩位死者的相關人士取得聯繫。至於為什麼這兩位會突然失蹤、之後又陳屍於海水浴場的沙灘上,還有待警方再釐清真相……是說你到底給我唸了什麼東西啊?』
  「報紙啊。你不是一直想看的嗎?用這個來認字是最快的了。」文次郎說道。
  『……喂。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那個書房,我不能進去嗎?』留三郎說道。
  因為之前是文次郎自己說,他想去屋子裡的哪裡都可以的。但卻只有那個房間被設下了結界讓他無法進去,之前在破壞時也只有那個地方他無法破壞。
  所以他想,那個房間對文次郎來說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說不定裡面還有什麼秘密的。若是能夠知道或是進去的話──
  「也不是不能,」但文次郎卻說道:「只是若是裡面的東西被你給隨意破壞的話,會讓我很困擾的。」
  『我不會再這樣做了。』留三郎趕緊說道。後看見文次郎望向他時,才想到自己的語氣可能太急而改口說道:
  『我是說,我之前已經答應過你,不會再破壞家裡的東西了吧?所以我不會再這樣做了。』
  「這倒是。」文次郎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所以,我可以進去嗎?
  留三郎很想這樣問。但他又怕因過於打草驚蛇,反而引來了文次郎的懷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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