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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幽非忘憂,溟水無間虹。芙蕖雙並蒂,可憐水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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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伊】隨筆:化妝


   一筆畫眉;以灰汁和醋絞搾紅花,採其紅液使之乾燥後與白粉混合而成,是為「豔紅」,塗抹兩頰而成。
 
  最後再一紅點精。記住不宜過濃或太厚,輕點即可。過於豔麗與濃厚的紅在他人眼裡只是為低俗的代表。
  他本來還想給伊作上爪紅,但仔細想想這在民間畢竟只是隱性的模仿風,且他見過大多有上爪紅的都是遊廓女子。不,他不認為伊作適合。伊作就該是淡淡的,腮紅也好口紅也好、甚至是畫眉都好,都該適宜小巧且細緻,淡而不素、淺而不拙。想到文次郎他們之前的失敗大濃妝,仙藏就不禁淺皺了眉。不,他不認為伊作適合那種,他也不會給伊作化上那種東西的。
 
  「──好了。」
  他如此說道,並往後退了一步。
  聽到他的話,伊作也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瞬間柔和的眼襯得那墨黑細眉更加立體明顯,白裡透紅的臉頰和小巧的紅唇都散發著一份小家碧玉的氣質,楚楚可憐帶的是溫柔婉約,無懈可擊。
  看到這裡,仙藏很滿意地微微一笑。他的完成作品一定都是完美的。何況伊作的素質本就比文次郎等人好,化起來也不費力很容易就完成了。
  「知道了嗎?伊作,以後你這樣化就可以了。」
  稍微挪了下桌上的小鏡子,讓伊作能看到鏡中的自己是怎樣的模樣。他正在給伊作教學。除了幫伊作化妝以後,最主要還是告訴伊作怎麼化,這樣以後就算不假他手,伊作在女裝這塊上也沒問題了。
  「唔哇……!好厲害、仙藏果然好厲害!」
  在看到鏡中的自己時,伊作也果然如仙藏所想的露出了驚嘆與開心的表情。原本的小家碧玉和溫柔婉約卸去,取而代之的卻是宛如孩子般單純與真摯的笑意。
  仙藏喜歡伊作的笑容,不論何時都喜歡。他喜歡在平時伊作那總是溫和淺淺的微笑、也喜歡伊作在開心時會染上眼角的燦爛笑容,但最喜歡的,是在那份笑容中,所不包含任何雜質的乾淨純粹,像只是為了笑而笑一樣、乾淨透明。
  「記住了嗎?在化妝時千萬不能用濃妝、紅也不能塗太大,要不然就會像文次郎他們那樣了。」
  帶起伊作的手,仙藏像給他示範似的在自己的臉上、還有唇角邊輕輕一點,並拿起方才用過的紅筆跟伊作指導著。伊作也像是很仔細聚精會神地聽,中間不時點了點頭。仙藏看了很滿意,便轉過身去準備把紅皿和紅筆收起來。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說道:
  「──謝謝你,仙藏。」
  停下動作,他轉過身去,卻是看到伊作那洋溢著幸福與喜悅般、傻傻卻又天真的笑臉。他的表情忽然一愣,同時胸口像是有所悸動。接著他回過神來,並笑道:
  「不會。畢竟你也還不甚熟練,現在記著以後就好用多了。」
  說這話時他還沒什麼想法。
  「嗯。」
  但伊作在聽了以後也沒馬上站起來,只是還坐在位子上,不知道在躁動什麼般地碰碰自己的臉、並看看鏡中的自己,抖抖肩膀像是有點興奮,又有點緊張。
  仙藏覺得很奇怪於是在收起紅箱後他也再轉回去望向伊作,接收到他的目光伊作也像有些心虛地肩膀一顫,笑得有些難為情:
  「啊、欸,也沒有啦……只是第一次被仙藏這樣化妝,覺得很新鮮又很興奮而已。」
  「興奮?」
  「嗯。」
  伊作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因為、仙藏你是我們當中,最精通女裝之道的啊。連山本尼子老師也誇讚過你。所以、一被你化妝了,就好像連自己也沾上了光,變得特別起來了。」
  聽到伊作的話,仙藏先是再度一愣,接著他突然嘆息笑道:
  「傻伊作,我也沒做什麼啊,只是引導你而已,最重要還是你有資質。」若是像文次郎與長次那樣……說不定他也沒什麼自信了。
  「但是,也是因為有仙藏的引導,所以才能成功的啊。」
  但伊作說道。同時仙藏也覺得他的臉有些紅,但不知是因為豔紅還是他的臉真的在紅。
  「因為有仙藏的引導、我才能知道該怎麼作。所以謝謝你,仙藏。若是沒有仙藏的話,我一定會不得要領的。」
  那笑容太過誠摯與單純,就像是毫無惡意、全無雜質,把自己的感情與好意,全攤開在眼前似的。一瞬間仙藏不知道該如何承受與接收。他從以前就是這樣,儘管對誰都能游刃有餘(那兩個瘟神例外)但只有伊作,會讓他有時不知所措。
  就算在很普通的相處、很正常的對話時,也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對伊作寬容與放縱起來。儘管伊作不是個孩子,仙藏也知道他已經脫離孩子的年紀了,但他還是有時會覺得伊作像個孩子。
  像個孩子,所以會不自覺地寬容與疼愛起來。
  突然他有些能理解留三郎的心情了,只覺得這殺傷力真大。
  於是他訕笑道,像是想迴避這份莫名而來的悸動:「要是伊作你想要的話,下次我也還是可以幫你化的喔。」應該說,不論何時仙藏都是願意幫伊作化的。
  儘管仙藏是主張自我成長與練習的人。就像他一向是習慣一個人行動的,但若是伊作的話就沒關係,仙藏自己也不曉得,文次郎和留三郎都曾說過他是沒耐性又龜毛的人,但好像只有面對伊作時不會有這個問題,應該說,他面對伊作時總是很容易寬容。
  化妝也是,若伊作真的開口的話,仙藏其實也不會吝於幫他化妝,何況他本來就挺喜歡幹這種事的。
  只是伊作笑著搖了搖頭:
  「啊啊、那樣不行的啦。那樣我一定會再繼續依賴仙藏的,我不想這樣。」
  ──看吧,老是這樣,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不運、老是需要依靠別人幫忙的伊作,在某些時候卻又會變得獨立起來。
  「仙藏好不容易教我化妝了,我不想以後還要依靠仙藏,這樣就太糟蹋仙藏的心意和時間了。」──其實,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的。
  只是仙藏也沒說什麼,畢竟伊作說得也對,若是因為太過依靠、導致畢業後還沒辦法獨當一面的話就糟糕了。所以他有時也會擔心六葉的兩個人畢業後該怎麼辦。伊作是不運,留三郎則是……算了就留給另一個人去煩惱好了。
  所以他淺淺地笑了:「……是嗎。」儘管不知為何覺得有些遺憾。
 
  那是他第一次幫伊作化妝,也是在學園裡的最後一次。之後當他再拿出來紅箱、並拿過自己的鏡子要給自己上妝時,他總會想到那個時候。
  在幫伊作畫眉時,順著那褐色柔順的毛、而印上了黑色的墨印;上豔紅的(赤巠)粉時指尖隔著粉觸碰到了伊作的臉、儘管只是一瞬,那溫暖與柔軟的觸感卻讓他的指尖隱約發麻;拿起紅筆抹上那點紅時,潤澤的水光讓他心神一晃。
  那是他們最靠近的一次,時間短但卻讓他印象深刻,就算以後也還是無法忘懷。
  那是他首次幫伊作親手化妝、卻也是在學園裡的最後一次。
 
 
  許多年後────
 
 
  「──結束了!戰役結束了!去告知首領!說對方大將願意投降了!」
  「好!結束了──」
  「大家──這場戰役結束了──」
  「書記──還有作法組的,快點去叫人──」
 
  「……」
  坐在合戰場的地上,雖然聽到了戰役結束的鳴響聲,但他還是沒有動,只是跪坐在那裡,並低頭望著躺在他膝蓋上的人。
  「──咦?立花君?」就在這時有人注意到他了:
  「立花你不是也是作法組的嗎?怎麼還在這裡?頭頭已經在叫人了喔──」
  「喔好、我馬上過去……。」說著同時他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首實檢──
  首實檢往往是和論功行賞綁在一起的。一是出於對死者的敬畏、儘管曾經是敵人;二則是為了計算我方和自己殺了多少敵人、敵人的身份、以及自己的成就來分別論及賞功,也因此在合戰場上,會計算殺敵數以及保留並整理死者遺容的,大多是有身份、以及有地位的名門大將或武士。
 
  ──那麼、沒有身份的一般士兵或其他人呢……?
 
  「……」
  跪坐在那個人身旁,雖然同是作法組的,但仙藏沒和其他人一樣先去整理其他比較重要大將或士兵的遺容,而是避開了耳目,在沒人注意到的時候開始清理另一個人的臉、頭髮以及身上的衣物。
  只見對方閉目的表情安祥,雖然唇角有些血但臉上基本上沒受到什麼傷害。他身上穿著一套僧醫的袈裟,腹部的地方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還是留有一大片深紅色的印子。
  仙藏沒說話,他只是先仔細、且小心地幫伊作擦拭著臉上的髒污和血液,本來伊作是不被列入需要被化上遺容的清單裡的,畢竟他不是什麼有名的將士只是一名戰場醫。但仙藏還是仔細地幫伊作擦拭臉龐、五官以及額頭,接著他幫伊作整理頭髮。等到這些事前工作都完成、他要開始幫伊作化妝時,他才突然發現到:
 
  「啊、原來是佛眼啊。(註:指平靜的瞑目像。)」
  「……咦?」
  突然仙藏抬起手來,摸摸自己的臉、然後他抬起頭,在望向上空時,他喃喃說道:
  「沒下雨啊……」但他的視線還是馬上就被蒙上了一層霧氣、接著是水。
 
  「…嗚、嗚嗚……嗚嗚咿、嗚、」
  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臉,在努力不讓別人發現的同時,他撐著頭,並極力壓抑著全身性的顫抖低聲哭泣著。
 
  ──那是他幫伊作第二次化妝,卻也是一生中的最後一次。
 
 
  ……
 
 
  「──好了。」
  聽到他說的話,眼前的人也緩緩睜開了眼,看到他遞過來的鏡中的自己時,她也瞇起眼睛綻開了一抹笑容來說道:
  「謝謝你,仙藏。」
  「沒什麼,只是小事一件而已。」
  他笑道,並也忍不住端詳起眼前的女子。
  但見她眉眼柔和、笑容恬淡卻溫暖,亞麻色的捲髮已經被層層盤起並蓋上雪色頭紗。臉上的妝淡雅卻又不失氣質,細長的墨眉與白裡透紅櫻色的粉頰、一點朱色的紅唇更襯得她那身雪白色的高雅婚紗清新芬芳,小家碧玉中帶著點楚楚可憐的韻味。他不禁看得有些恍神了,伸手像是想碰觸但最後又縮回了手,最後是女子喚道:
  「──仙藏?」
  他回過神來,接著才歉意一笑道:
  「啊啊抱歉……那麼你先出去吧,待我收拾好東西後再跟著出去。」
  但女子沒有動作。他之後發現到轉過去時,才見女子朝他伸出了手,綻顏一笑恍如一室百合花齊一開放:
  「在說什麼呢仙藏?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要一起出去的嗎?畢竟,今天這個場合你也是主角的啊。」
  「還說呢,本來在儀式開始前我們是不應該見面的,要不是你一直要我來……」
  「因為,只有給仙藏化妝,我才能比較安心得下來的啊。」
  聽到女子的話,仙藏轉過身去,望著女子臉上那真摯又純淨的笑容,他的胸口忽然一痛、一緊,接著他緩過了神色,並這次改由他主動向眼前的女子伸出了手道:
  「啊啊……說得也是呢。抱歉是我忘了,那麼我們走吧。」
  「--伊作。」
  接著他,緊緊地握住了,新娘所伸過來的手。
 
  ──他幫伊作化過妝的次數總共有三次:第一次是在前世、為了學習女裝,他親手幫伊作化妝。
 
  第二次則是在畢業過後的好幾年以後,他第二次幫伊作化妝,那次卻也已經是最後一次。
  第三次,則是在現在,他親手幫伊作畫上了細眉、擦上了白粉、胭脂紅,以及畫抹上了口紅──
 
  他親手、握住了他,此生此世最愛的新娘的手。
  跟他一起。
 
 
  .END
  ===
  昨天聚會時無意間聊出來的梗,好像是從六彈的仙子出發的,變成:我好想看美人三人組的女裝喔→好想看仙藏幫伊作化妝喔→好想看仙藏幫伊作化遺容ry(這進化到底是怎麼來的?!
  但不瞞說我一直很喜歡仙藏幫伊作化遺容這個梗,本來就喜歡伊作死捏他(再次申明我真的很愛伊作!)又喜歡拿伊作死捏他來虐仙藏(再次申明我真的很愛調合組!)加上仙藏又剛好是作法委員長所以ry(是這樣嗎?!
  加上一直很喜歡調合組之間那若有似無卻又平靜淡淡的情愫。覺得比起激烈又火爆的犬猿,調合組那不用明說就已經盡在不言中的姦…不對、是默契扶持般的感情,不覺得很棒嗎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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