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望幽非忘憂,溟水無間虹。芙蕖雙並蒂,可憐水中影。
──糟糕模式大開(喂)
  • 133444

    累積人氣

  • 15

    今日人氣

    23

    追蹤人氣

【七松竹】IAR-第五章(試寫)


   「……」
  答答、
  「………」
  答答答、
  「…………」
  答答答答、
 
  ──結果我到底在做什麼啊啊啊啊啊?!!!!
  八左衛門!八左衛門你瘋了嗎?!居然對那名學長、難道你忘記站在你眼前的是那名被稱為學校暴君,個性也最蠻橫不講理,動起手來甚至可以一次打死七個…呃不對、是力氣最大也最不知輕重的七松學長了嗎?!!居然還跟他那樣子講話!!你是腦子哪裡有問題了嗎竹谷八左衛門?!!
  想到方才的對話情形,竹谷還是忍不住替自己捏了把冷汗,也愈為自己的膽大作為和行徑感到膽顫心驚。他、他居然那樣對七松學長說話了……他對七松學長說「不」、拒絕七松學長了……。一直到之後回想起來,他才感到慶幸七松學長居然沒有當下就一拳打死他。
  「(畢竟、七松學長在學校裡可是出了名的「暴君」啊……。不說社團,就連在我們這些低一年級的同級生裡也是相當有名的。)」
  蠻橫霸道、任性自我不講理,總是只照自己的喜好規定和行事;雖然外表看起來天真爛漫陽光又自信爽朗,但一決定的事情就一定會貫徹到底絕不改變、說白了就是「固執」和「堅持己見」;若是這些也還好,但最恐怖的是,七松學長有著非凡人的力道與力氣,例如他就看過七松學長一擊把一顆籃球給當場爆裂…(而那只是因為要投籃),其他也聽學長姐說過七松學長因為校外和校內糾紛而一次單挑十個卻還可以全身而退並毫髮無傷(這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若是真的也太恐怖),因為有著怪力卻也無法控制而曾不小心把學校的梁柱給弄斷把牆壁給打破等等……總之七松學長的事蹟可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儘管他也不曉得有哪些是真的)。
  但奇妙的是七松學長的人緣依然很好,最明顯的證據就是他的身邊總是有圍繞著一群人,有些是同級生有些是學長或學弟以及──仰慕他而來的、女學生們。
  雖然是同一個社團(都是排球社的),但因為七松學長已經三年級了社團方面沒強硬規定(雖然他覺得就算有七松學長也不會聽進去)加上雖然一身怪力,但那良好的反射神經和健強體魄也讓很多運動社團對七松學長是求之不得,央求七松學長去給他們指導或支援他們比賽(雖然某方面而言他真敬佩他們…)。七松學長也沒有拒絕(倒不如說他本來就喜歡作這種事)所以就變成了雖然他和七松學長都是排球社的,但基於以上因素加上他和七松學長也在不同組,所以和七松學長幾乎沒多少接觸,關於七松學長的事蹟也很多都是聽說,儘管他們只差了一個年級。
  ──但是、這次居然只因為那什麼『隔代遺傳』和『斑類』的,就把他們兩個給兜在一…不對不對、什麼兜在一起啊,只不過是巧合罷了。而且那也只是七松學長在自己說,他可沒有答應……但是,就算這樣,他方才對七松學長的態度也實在太過極端了。怎麼說對方也是學長,而且就算是那…種理由,也只能說或許斑…類的想法(到現在還是不習慣這個名詞),和他們就是比較不同的。畢竟他之前都是在猿人的社會裡、接受猿人的教育和習性長大的啊。只是說──
 
  ──『我喜歡竹谷喔,因為竹谷是……。』
 
  「……那樣子的,才不是喜歡呢。」
  不自覺地,竹谷喃喃且有些嘟囔地說。
  雖然他還沒交過女朋友,但怎麼說至少也有過喜歡的女孩子,例如小學時班上的那個誰、初中別班的哪個優秀模範生、某家店很可愛的女服務生或是哪個鄰居女孩之類的。因為有相處過、有接觸過甚至是慕名過,而覺得對方很可愛對對方心生好感,和朋友聊天時偶爾也會出來講而被對方消遣、但更多的則是一個人偷偷藏在心裡自己傻笑什麼的……。
  儘管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甚至被提起、或是回想起來時還會覺得很羞恥,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什麼的,竹谷也覺得那都曾經是自己真實的心情。應該說,他所認知的社會、所教授給他的感情就是這個樣子的,太複雜太細節的咬文嚼字竹谷不是很懂,要分析什麼抽象類的更不是他的擅長,但他至少大概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也覺得這是很難用文字來敘述的,必須用感覺或直覺去解釋的。但是──…
  ──『我當然喜歡竹谷啦!因為竹谷是「隔代遺傳」嘛。……』
  「那種、像是把人給說成東西什麼的……。」他無法接受。
  就算、像立花前輩所說的,那是斑類社會的一種常態或是很稀鬆平常的情形好了,但只因為對方是什麼物種(呃應該這樣說嗎?)或是什麼性費洛蒙很好聞、很適合自己所以喜歡什麼的,這種與動物原始本能太過於接近,或者幾乎沒什麼兩樣,對了就像動物的發情期那種的,縱使是一向喜歡動物的竹谷,真的碰上這種情況時也還是無法接受,更別說這幾天來的糾纏什麼了。
  「而且還生孩子什麼的……。」
  別開玩笑了他可是男的耶,就算是不同物種、呃他是說,不同於普通人(猿人)的…(奇怪那到底該說是品種還是物種?)好了,要身為男性,還完全沒有生育功能的他來生孩子真的是太超過了,他畢竟不是海馬啊。
  結果竹谷就這樣滿懷著五味雜陳和心情複雜的想法,慢慢走回了學校,也忘記了自己在被小平太給強拉走時,是被老師給記缺席的。等到看到學校的大門、以及站在學校門口前那兩道熟悉的人影時,他才不自覺地出聲道:
  「啊。」
  「小八!」
  「八左!」
  同時那兩人也看到他了。只見不知是何時開始站在那邊、在竹谷出現以前一直都在擔心地左顧右盼,等竹谷出現並看到他以後才像鬆了一口氣似的大聲呼喊的三郎和雷藏,沒等竹谷走過來就立即跑到他面前道:
  「你這傢伙!總算是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但還沒說完三郎就忽然臉色一變,並倏地扣緊了竹谷的肩膀道:
  「那傢伙、對你做了什麼了?!」
  「哈?」竹谷完全聽不懂自家好友在說什麼。
  「味道!為什麼你身上會有七松學長的味道?!那傢伙對你做了什麼了!嘖早知道就不要相信立花的話──」太過於激動結果連對學長的敬語都忘了。
  「三郎、三郎你先冷靜一點,我覺得那味道比較像是……」
  「啊。」
  同時竹谷也想起來了,離開前小平太交給他的東西。從自己的外套衣服口袋裡掏了一掏、拿出一個護身符後遞給三郎和雷藏看:
  「應該是這個吧?這個是離開前七松學長給我的……」──咦?這麼說起來七松學長他曾經說過……
 
  ──『這個御守會散發出我的氣味,你帶著這個嗅到的人就會知道你是我的了,……』
 
  ──是因為,這個的關係嗎?
  「啊啊、原來是這個的關係啊。」
  在看到是護身符以後三郎倒也釋懷了。
  「也是呢,若是這個有七松學長味道的話,就不用擔心八左的氣味外洩了。」雷藏也放心似的笑道。
  「畢竟七松學長是重種啊。」
  「說得也是呢。」
  咦?欸?欸欸欸欸欸???
  突然竹谷覺得有點奇怪,明明對話聽起來很順沒什麼不協調的地方他也都聽得懂但就是覺得有哪裡奇怪。呃他想想,護身符、七松學長的味道、他的氣味、重種以及……欸?欸欸欸?這樣想起來在離開以前七松學長確實是對三郎他們說了──
 
  ──『什麼啊,原來是嗎?不過是個輕種……』
 
  ………
  ……………
  。A
 
  「八左、八左你怎麼了嗎?」
  「小八你沒事幹嘛突然發呆啊……」
  「沒、沒事……我很好……。」總覺得再想下去會聯想到什麼不可置信和很恐怖的事,竹谷決定對自己進行自我催眠和當作不曉得這件事。搖了搖有些臉色蒼白的腦袋,竹谷在心中不住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要忘記要忘記……」邊打起精神來說道:
  「嘛算了!反正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去想──對了說起來你們為什麼會站在這兒啊?」現在才發現到。
  「我們是出來找你的。」三郎倒也難得沒吐他槽。
  「找我?」
  「你之前被七松學長帶走時,被老師給記缺席……」
  「欸欸──?!」竹谷頓時大驚。
  「啊放心吧,我們已經跟老師說了,改成請假的方式……」雷藏安慰他道。
  「只是下次你要幫我當值日生。」三郎立即說道。
  「三郎。
  「唔我知道了啦。」三郎努了努嘴。竹谷看了不禁一笑,三郎總是無法違抗雷藏的意見。
  而當他們進教室時,也剛好打了第二節下課的下課鈴。看到教室裡正要起身離開的學生時竹谷登時一楞,他總覺得好像有哪裡奇怪的地方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裡。他的胸口一直莫名感到惴惴不安,好像什麼不好或不確定的預兆。他總覺得太正常了,從出了小平太家以後、收了護身符,然後回到學校見到三郎和雷藏,接著進到教室裡來一切都是這麼地正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啊!對啦就是在這裡!!」
  突然竹谷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並用力拍向桌子,周圍的人和三郎雷藏都被他這舉動給嚇了一跳,而說道:
  「幹什麼啊小八,突然這麼大聲……」
  「八左?」
  對啦…他想到了,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所以才會顯得更不正常啊!因為正常說起來應該不是這樣子的啊!正常說起來應該是───
  「不再是、動物了……。」
  竹谷不禁喃喃說道。一旁的三郎和雷藏則是持以一臉莫名的樣子。
  對啊的確是這樣的……。為防止是錯覺,他還立即抬起了頭來,想確定方才看到的不是錯覺。但果然映入他眼中的都是一個又一個的學生、都是人,先前所看到的動物、甚至是一堆猿猴都已經不見了。
  「不、會吧……。」
  胸口震盪得愈來愈厲害,竹谷感到腦袋一陣發暈,他甚至還衝到了兩邊窗口,想確定走廊上和窗口外操場上看到的都是人。而在證實了這點以後他的心跳也一下子達到最高點,甚至快要從喉嚨跳出。三郎和雷藏都在一旁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的樣子,還以為他一時發瘋了:
  「喂小八、你還好吧?本來就很笨了可不要變更笨了啊。
  「還是要不要去保健室休息一下……?」
  「不會是真的七松學長做了什麼所以腦袋壞掉了吧……」
  「不是啦……。」
  頓時竹谷有些虛弱地說。原本緊繃到最高點的神經和肌肉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安心和喜悅而一下子鬆弛了下來,讓他趕緊抓住了三郎等人的袖子。
  「喂你……、」
  「只是……覺得能恢復真是太好了啊。」竹谷的眼角甚至已經要泛出淚了。
  「???」
  對啊,這才是正常的啊。看到動物與猿猴什麼的,那才是根本連作夢、甚至書上都不見得發生的事情啊。還不用再被動物給糾纏、可以恢復到原先的高中生活真的是太棒了,所以說這才是正常的啊!居然會覺得看到人類才是不正常的這根本就是錯誤的想法!一定是之前被影響得太嚴重了才會沒發覺這才是正常的!
  「(──咦對了,這麼說起來……)」
  在上課時,竹谷的手也因為突然想到而探進外套口袋裡,摸到御守的觸感他一時間還有些沒真實感,彷彿先前所發生的都只是一場夢。什麼七松學長、立花學長啊斑類還是隔代遺傳什麼的都只是錯覺,現在所看到、所回歸的正常生活才是真的。不禁用指腹磨蹭了一下御守上的織紋,溫暖的感覺讓他的心頭又是震了一下。
  「(所以說、是因為有這御守的關係,所以才會恢復正常的關係嗎?因為有七松學長的這御守──)」咦但好奇怪啊,當初七松學長給他這御守時,並沒提到會恢復正常這一點啊。
  ──『…隨身帶著這個,就不會有人再糾纏你了。』
  『這個御守會散發我的氣味,…這樣就沒幾個人敢靠近你了。』
  「(──還是說、這些話本身,就已經有涵蓋這個意思了?)」只是他沒聽出來?
  因為實在太過突然,仔細想來從他醒來、從今天早晨上學開始,他所遭遇的一切事情都很突然,都令他措手不及又始料未及,搞到現在卻又突然間恢復正常實在是讓他腦子有點發暈,胸口也一直亂跳著讓他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還是說其實都是真的或假的?若可以他還真想選擇後者……畢竟他已經再經不起其他驚嚇了啊。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這些就夠了,再來他可受不了……。
  「──竹谷?竹谷八左衛門?」
  「咦?啊、是!」總算第三次才聽到老師點名的竹谷,在全班的哄堂大笑下也有些難為情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開始唸課文。就連這樣的小細節,也因為回歸正常了而讓竹谷的胸膛都還有些興奮地砰砰跳,以至於他完全沒注意到班上有些人的交頭接耳聲以及投向他,一些微妙又帶有畏懼的眼神。
  「(──但是,如果真的是因為這樣的話,)」
  在唸完課文並坐下、同時也終於開始冷卻了之前一直都處於一種極端亢奮的狀態與心境時,竹谷也不禁往後面的椅背一靠並在鬆了口氣後,又下意識地把手伸進了外套口袋裡,並在摸到御守的觸感時這樣想道:
  「(那麼、也真是太好了呢。若真的是因為這個御守,才讓一切都回歸平靜的話,那還真的要多虧這個御守了呢。)」無意識的逃避心態也讓他完全忘記了要去謝謝小平太。
 
  ……
 
  「──喂,你在幹什麼啊小平太?」
  看到小平太的舉止時仙藏不禁問道。
  結果,從給了竹谷那個護身符以後,連續兩天裡小平太都在注意著竹谷的一舉一動,到今天已經是第三天。若是體育課時還好,但只要在教室裡甚至是上課時,仙藏都注意到小平太在看向窗外,等走近一看時才發現他在望著竹谷,其專注度和持續的毅力程度都要讓仙藏感到些不自在了。
  而在被仙藏問了以後,雖然轉了回來但注意還是明顯放在竹谷身上的小平太也只是笑著說道:「我在看竹谷啊。」
  「既然你這麼擔心或在意,何不直接去找他就好了呢?」至少這跟他認識裡那個行動和效率總是衝第一的小平太可不一致啊。
  「嗯──我的確是很想這樣做啦。」
  小平太說道。只見他笑得爽朗,剛好這時有個人要拍竹谷的肩,一瞬間雖然小平太的氣浮動了一下但至少沒像兩天前散發過於明顯的殺氣,還讓竹谷都感受到而不禁左顧右盼了一下,以小平太來講應該算是進步了。
  看竹谷和那個人說話時,臉上像是因為對話內容,而露出了明亮的笑容。突然仙藏覺得他和小平太有點像,兩個人笑起來時都好像太陽一樣會有溫度和發光。但差別就在於小平太是帶有壓迫與蠻橫的竹谷卻是純粹而無惡意,令人感覺非常溫暖與舒服。
  『──但是,就算這樣也不會給仙藏你的喔。』
  仙藏想起在第二天,他因為看到竹谷的笑容而不禁這樣想時,小平太忽然從旁插話道,像是已經看透。
  「(嘛、也不是不能理解小平太的想法就是了,畢竟喜歡竹谷的人也確實挺多。)」就算已經給竹谷那個護身符,來壓制竹谷自己本身的費洛蒙了,但本來就不可能完全壓制住,何況還有兩隻忠狐(噗)跟著竹谷上下學,會在意也是理所當然。
  再望向一旁的小平太,他的心情顯然很好。從三天前就是這樣,只要看到竹谷在笑或是作出什麼明顯的表情時,小平太的心情就會變好的樣子。仙藏不曉得這對小平太還是竹谷來說是好是壞,畢竟小平太在他認識裡一直是,嗯依據直覺做事的。
  「但是──」聽到小平太這樣說,像是接續上一句話:
  「果然還是,再這樣一下子好了。」他看到小平太側臉的表情。他不曉得小平太說這句話時心裡是在怎麼想的。他不怎麼常用斑類的力量,在和伊作在一起以後也已經會去控制怎樣才不要太深入他人的領域。所以對此他只是說道:
  「反正,也還有那兩隻在他身邊,我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
  「嗯,說得也是呢。」
  小平太應道。但仙藏知道他沒當一回事。剛好這時有個同學探頭進來道:
  「喂小平太──籃球社的隊長在找你了喔,說是約好要作籃球社的指導。」
  「欸──居然是在今天嗎?」看小平太都噘起了嘴巴,知道他不是很情願的仙藏也說道:
  「你去吧小平太,籃球社不是明天就要比賽了嗎?竹谷有我看著就行了。」
  「噢!好吧那拜託你啦仙藏,明天見。」
  「明天見。」
  和小平太揮了揮手,聽見小平太跑步的聲音遠去以後才沒過多久,就聽到另一個人進來的腳步聲及說話聲道:
  「──仙藏,老師那邊有找喔。好像是有客人的樣子。」
  「欸…」怎麼這麼剛好?巧合到幾乎要讓仙藏以為是個陷阱了。但老師那邊也不好推託或是拖延(何況有客人也不知是誰),先是飛快地掃了一眼竹谷,在心裡忖度了一下後才接著說道:
  「好,我知道了等下就過去。」──反正還有那兩個跟著,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
 
 
  「──好,那麼今天就到這邊結束了吧。」
  「謝謝教練!!!」排球社的社員齊一說道。
  結果,因為再過幾天排球社就要和別校進行一場友誼比賽了,為防當天有個差錯,原本沒要派上場的B組也因為教練的臨時決定而必須要留下來跟著密集練習,以至於竹谷他們當天才被通知放學後要留下來,只好請三郎他們先走。
  「──那麼我們就先回去啦,掰掰小八。」
  「回去路上要小心點喔。」
  「知道啦!再見三郎、雷藏。」──離開前他們這樣說。
  而這幾天下來,也因為竹谷都過得平安無事,一點差錯和意外也沒有,導致原本還有些提心吊膽且小心翼翼的他,在時間的消磨下也以為那只是一場夢,而逐漸放下了戒心以及淡忘下來。
  「小八──」
  「咦?」
  聽到聲音,抬起頭來轉過身去剛好看見勘右衛門正站在休息室的門口,並朝他揮手微笑。勘右衛門是竹谷在別班級的朋友,和久久知都是在初中時因為某個夏令營活動與三郎他們認識的(那個夏令營還是竹谷強拉三郎去的)。之後考上同所高中雖然不同班級但兩方感情還是不錯,時常會有交流和互動。
  「小八你們剛練習完嗎?我們這邊也才剛結束──。要不要一起回去?」
  「欸可以嗎?」竹谷驚喜問道。他方才因為留下來整理球場現在休息室只剩下他一個人。
  「嗯可以啊。」勘右衛門站在門口笑道。「只是可能要快一點喔,因為警衛好像已經要鎖門……」
  「唔哇哇我知道啦!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結果情急之下反而把方才從褲子裡頭拿出來的護身符,連同其他雜物給一起全部鎖進了置物櫃裡。
 
  「──只是,沒想到小八你們也留下來了啊。是因為下禮拜的比賽嗎?」
  「是啊,我們跟A組一起。那勘右衛門呢?因為學級委員長的工作嗎?」
  「是啊。今天有開會,留到好晚了才肯放人──。」說完勘右衛門還作了一個看似很受不了的表情和動作。「欸對、說到這個你有看到鉢屋嗎?開會時我都沒看到他……」
  「你說三郎?他好早就回去……啊。」說到後面竹谷才發現自己說錯了,果然語落的一瞬間,從勘右衛門的周圍就驟起一陣又一陣的低氣壓,連勘右衛門的表情也成了低氣壓。之後才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並一臉極為憤愾地說道:
  「鉢屋那個傢伙──!要偷跑要翹會也不先找我一起!算什麼好朋友啊虧我們還是一起偷看A片的好夥伴的說──」
  「是在這裡嗎?!!!」還有那個偷看A片的好夥伴是怎麼一回事?!
  結果回去的路上兩人就這樣打鬧聊天了好一陣,一直到勘右衛門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下來,並直盯著竹谷看。
  「──怎麼了?」注意到勘右衛門的視線竹谷問道。
  「嗯──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勘右衛門的視線像有些若有所思:
  「小八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淡了許多耶。」
  「欸?」乍然間竹谷的心臟漏跳一拍,也再度想起了幾天前的事件。「什、什麼味道啊……?」他裝死道。
  「嗯──也不是說什麼臭味或者是香水味啦,」勘右衛門想了一想,「我也不會形容?但就是有一股味道就是了,很奇妙的味道……啊對啦,就是兩天、還是三天前啊,你不是被七松學長和立花學長給抓走了嗎?」
  「咕…!」直到現在被提起這件事時,竹谷還是會莫名覺得緊張,尤其擔心下一秒對方可能就會問更詳細或是有什麼聯想時。只見勘右衛門繼續說道:
  「就是那個時候吧,你們在走廊上經過我們班級時,我就有聞到…啊你也知道嘛,我的座位就在靠走廊窗戶的那一邊啊。」
  「呃、是啊……我是知道。」竹谷顯得更心虛了。
  「那時候好像就有……唔,不過兵助倒是沒有聞到就是了。他那時也有走到窗邊,有些人好像也沒……難道真的是我聞錯了嗎……」
  「嘛,嘛……!一定是你聞錯了啦,有可能…對啦,有可能只是那個──那個消毒藥水的味道吧?畢竟當時不是才第一節課、剛打掃完的時候嗎?」
  「是這樣嗎……?」但勘右衛門還是有些半信半疑:「我覺得不太像……」
  「反、反正現在也已經沒有了不是嗎?!既然沒有了就好了啊!別想這麼多了!」竹谷趕緊打岔話題道。
  「嗯,說得也是呢。」勘右衛門倒也不疑有他,很輕易就接受了。
  「那麼,我就走這裡啦。」
  「我走這邊──」
  「晚安,勘右衛門。」
  「晚安小八。」然後他們在一個三岔路口背向而行。
  「(──啊、味道……)」突然勘右衛門聞到:「(這個好像是…對了是之前聞到小八身上那一個──)」他轉過身去卻已經沒看到八左衛門了。
  「(奇怪不是只是錯覺嗎?為什麼又開始有了?)」而且好像還愈來愈濃──
 
 
  「──嗯?」
  另一方面,當小平太終於結束了對籃球社的指導訓練(美其名)並準備要回去時,卻嗅到了在排球社體育場的那個位置,有著疑似他的味道。
  「(是竹谷嗎?怎麼晚了怎麼還在──?)」因為知道只有他給的護身符,會散發出和他一樣的費洛蒙氣味,所以知道那一定是竹谷。帶著有些好奇與疑惑走向了排球場的休息室門口,卻發現門是上鎖裡面是黑的。
  「(?!難道說──)」發現到什麼,小平太想也不想一擊就把休息室上鎖的門板給用力撞開,並在門板發出『框鏘!』的巨大聲響時也立即衝進去尋找護身符的位置。
  「──找到了!」最後當他一把扯開竹谷置物櫃的櫃門時,他也一下子就看到了那被塞在雜物中、墨綠色上面還繡有『七松』的護身符。他拿起了護身符,卻也在同時間想到:
  「──竹谷……!」
 
 
  ──竹谷八左衛門,十七歲,現正是一名爽朗健康、熱情洋溢年輕有活力的普通男高中生……應該吧。
  雖然在幾天以前發生了一場意外(正確來說是很多意外),也遭遇到很多事,但之後大體而言是都解決掉了,也終於恢復了正常以往的高中生活,充分享受與朋友和班上同學們相處的每一天。本來,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這是竹谷。
  「──七松小平太那傢伙睡走了我的馬子、我的妹妹以及我的學妹……總之只要是我周圍的女人都被他給睡走了!(竹:呃、意思是也包括你的母親…?)我絕不能原諒那傢伙!但又一直找不到機會……」
  「而且還一直打不贏……」
  「閉嘴!」一拳揍開多嘴的小弟(應該是?)看起來似乎是為首的不良少年(還是別校的)在痛哭流涕地說完那一串以後又看起來憤怒難平地說道:
  「總之!不搬回一城我絕不甘心!剛好又聽說你和七松有關係,而且身上一直有聞起來很香、很好吃的味道……」這才是重點吧?!還有耳朵露出來了啦!(不自覺地吐槽)
  「呃……那個,」雖然覺得周圍眾人的視線實在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盯上的竹谷還是忍不住說道:「我和七松學長……並沒有任何關係喔?」反正看樣子他們都是要找七松學長(還是有結怨的),先撇輕關係比較快。
  「那個一點都不重要!」果然是因為這樣嗎?!「反正七松的仇可以下次再報!現在既然碰到了、當然是先嚐過一輪比較快──說起來都散發出這麼強烈的味道也代表你很有那個意思吧!」什麼意思啊?!
  「別開玩笑了怎麼會有──」想起之前七松學長送他、說可以隱蔽掉他身上的護身符,竹谷下意識地就是掏了掏自己的衣服口袋,但是──
 
  「……咦?」
  沒掏到,在轉往褲子口袋裡掏的同時也立即閃過了一聲令下就群體撲過來的豺狼虎豹(?)
  ──咦?
  再沒掏到,竹谷當下一愣,心中突有不好的預感。他趕緊拉開了裝運動服的袋子和書包(中間因為有人一直要抓住他而頻頻閃躲和停下),在因為情勢逼迫下而有些笨拙卻也完整地搜完卻還是沒搜到以後──
  「欸?」當下三條黑線劃過。不會吧──?!!
  「不見了?!為什麼會不見了?!」他不是之前都還塞在運動褲子口袋裡的嗎?!
  「哪裡躲!」
  其他人看竹谷因為震驚(雖然不知他為何震驚)而一時分心時,也一下子抓緊了時機要衝上去扯他衣服和制伏住他。但就在這時竹谷忽然聽到:
  「──頭低下來。」
  「咦?」
  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冷風就突然掃過了竹谷的頭頂,緊接著他就看到一排人被這冷風、不對是被這冷風挾帶的力道與衝勁給甩了出去。他愣了一愣轉過去時就已經看到一道黑色人影,正站在他的左後方說道:
  「離他遠一點,不然就不客氣了。
  「什麼?!你是什麼東──」只見對方才要反擊,就像突然看見什麼恐怖東西似的臉色刷白,同時也一步步地退後。
  「欸……」這時竹谷也看到了,雖然不甚清楚但在那人的身後,確實是閃出了一條──
  「蛟!是蛟龍類的!」
  「蛟龍類的怎麼會在這裡?!」
  「誰知道啊總之快走啊!」結果沒過多久就鳥獸散了。
  「(咦、欸,欸欸欸……???)」
  竹谷站在一旁完全看不懂。的確,方才一瞬間是覺得背後好像有些冷…但也沒到這麼誇張吧?同時聽到後面聲音才想起來要趕快謝謝來人,於是他轉過身去道:
  「呃、方才不好意思,謝謝你幫我解危……」這時他也才看到後面來人的樣子,以及長相。
  「沒什麼,不用在意。
  對方的聲音意外地小,要竹谷仔細聽才能聽明白。只見對方神情肅穆、樣子高大,但沒那種威脅的沉重感:
  「話說回來你沒事吧?竹谷。」他不曉得為何對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竹谷!」
  就在這時小平太也來到現場。雖然竹谷比較意外小平太為何會出現在這邊:「七松學長!」
  「自己的東西要記得顧好,小平太。」
  聽到這話,小平太移過視線,在看到來人時他也不禁開口喚道:「長次……?」並即刻笑道:「長次!你回來啦?!」同時也衝上前去擁抱住了此人。
  「咦?欸?」
  至於給小平太大力抱住的那人,雖然在小平太抱住他時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竹谷可以看出來他的神色有比方才柔和了:「……我回來了,小平太。」並伸手拍了拍小平太的頭。
  『砰咚、』
  ──咦?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