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望幽非忘憂,溟水無間虹。芙蕖雙並蒂,可憐水中影。
──糟糕模式大開(喂)
  • 130373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七松竹】IAR-第十章(試寫)

 
  ──你有做好,這種事情的覺悟了嗎?
 
  我不知道。
 
  應該說,三郎說的話,我都還不是很懂。不論斑類重種的事情也好、七松學長家還是「家主」的事情也好(雖然後者是我先問起的)更甚者是不知為何會被提起的什麼重種間的婚姻、家主之妻什麼的也好──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曉得該怎麼去思考。
 
  因為,就真的沒有碰到過啊。更別說我只是一個中產階級的小老百姓(啊,不自覺用和先前那位他校學姐一樣的名詞了)。
 
  每天只是很平常的起床、刷牙洗臉,吃早餐(雖然大多是沒時間而和三郎等人匆匆去超商買)然後再趕緊去搭電車去學校。在學校也只是很平常的上課、下課、和朋友打屁聊天(有時候還要遮遮掩掩同學帶來的違禁品)用午餐(雖然常要歷經一場大戰)再來放學後有時候要去參加社團,但其他都是和三郎雷藏一起回去(或許還會加上勘右衛門和兵助)。
  假日也沒有什麼,不是賽前社團的密集訓練就是和其他朋友出去,再沒事就是一個人窩在家裡(雖然常會被三郎和雷藏給突襲)。過於的普通、過於的平凡但這就是他的日常。就算只是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但對竹谷來說都是寶貴的,也只有這些支微細節小事情的認知,因為這就是他的日常,每一天生活的組成。
  所以、對竹谷來說,什麼名門、高階級分子還是有錢人,甚至豪門那些應該只有在電視上、還是遊戲書本上反正就不是在他周圍發生,或者是出現的事情,對竹谷來說都是陌生,是不切實際、不真實的。就算現在對他說,周圍哪個人原來是哪個國家的王子還是國王、甚至是天皇,他都還沒有很深切的真實感。對於那更有可能與自己密切相關的也是,他無法去思考,或者是反應過來。所以,對於三郎的話,他也只是說:
 
  「我不知道。
 
  固。
 
  「那個、八左衛門……?」
  「我不曉得、不對,應該說,就算聽三郎和雷藏你們說了……但我還是,沒有很強烈的真實感。」
  不自覺地低下頭來,竹谷覺得自己的頭腦現在很混亂。
  「因為啊、你們想想,那不是……太過奇怪了嗎?因為、我之前,都還只是猿人(糟糕他可以普通地說出這字眼了)的啊。斑類的事情就算了、是隔代遺傳這點我也認了,雖然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這我也知道,被跟蹤調查的事情也是,但是啊……」
 
  「你們不覺得、重種婚姻這種事情也太過於跳躍了嗎?!
  終於八左衛門忍不住爆發了。
  「就算先不說這個、說重種都是由金錢利益還是政治什麼結合而成這種事情也太過於沉重了吧?!我還只是個學生耶!更別說七松學長──說起來為什麼七松學長家會這麼複雜啊?!明明不管怎麼看都只是一個任性自我又常缺席社團活動的學長──」
  「那、那個……八左?」
  雷藏似乎嘗試想要讓竹谷的情緒冷靜下來,但竹谷還沒爆發完:
  「但是啊!現在又突然爆出什麼──原來七松學長家是有錢人、還是什麼當家嫡長子但家裡因為什麼所以可能有點複雜──這是哪來的電視肥皂劇啊?!不對、這是哪來的豪門八點檔啊?!超現實也要有個限度啊!」
  「嗯,對我們來說也的確是超現實啦。」
  三郎倒是很冷靜地點了點頭。
  「那也就算了、畢竟是七松學長家的事。但是啊,為什麼、會突然和我扯上關係啊?!我只是個學生、還只是個高二生,更別說我從來沒想過要賺大錢成為有錢人和那些事情牽扯不清的啊?!那為什麼、」
  「你問為什麼──那是因為七松學長說要你為他生孩子……」
  「就算這樣那也是我和七松學長之間的問題!」
  但竹谷打斷道。
  「而且我也還沒答應七松學長、不對是我根本沒答應七松學長那種事啊!何況就算那樣也是我們的問題!和重種什麼或是家族根本沒有關──」
  「就算你說無關,但實際上就是有的喔。」
  突然三郎蹲在八左衛門的面前說道:
  「小八你沒接觸過所以不清楚吧?但實際上就是有的喔。尤其在斑類、這種非常看重階級制度與身分的社會來說。就算你說不在乎好了,但七松學長身為下任家主有可能的人選,那他就一定會、」
  「不對,七松學長不是這種人。」
  但竹谷驀地打斷道。
 
  「的確。三郎你講的我也明白,我也知道若真是那樣的話事情是不會有這麼簡單的。就算沒有親身接觸過,只看電視上報導的我也大概曉得,也知道在那種背景下的確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妥協,但是、」
  抬起頭來,只見竹谷正色說道:
  「七松學長他、並不是那樣的人。就算是在那樣的背景和壓力底下七松學長也是不會就那樣甘受屈服與投降的。因為──」
 
  他是比任何人,都還要不拘小節的一個人。
 
  「就算是在那種困頓的環境下,七松學長也一定會靠自己的力量去親手扭轉過來的!受到他人牽制什麼順從什麼那才不是我所知道的七松學長,我所認識的七松學長也不是那種人!」
  因為、他是比任何人,都還要來得任性又自我狂妄的一個人。
 
  什麼都喜歡擅自作決定、生孩子也好親吻也好隨便就把自己拉進他的圈子裡也好,甚至沒問過他的意見、直接就對別人說什麼是自己的什麼都一樣,總是喜歡擅自作決定、擅自就直接行動了也沒問過他,但是──
 
  「但是、就算那樣,七松學長也還是說了願意等我這樣的話。他說願意等我的回答。斑類的事情也是,因為我自己的任性、因為我先說了『無法接受』這樣的話,所以七松學長才會要那樣刻意地隱瞞……!」
  不拘小節、自我任性、但在某些地方卻又莫名地細心以讓人措手不及,每次想躲開時卻馬上就被抓到了。只要接觸到就會莫名地臉紅心跳、氣息也是,碰觸也是,還有存在。
  「我、即使到現在,也還是,不知道我對七松學長,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那到底是費洛蒙作祟還是、也不知道七松學長對我,又是怎麼想的。是喜歡還是只是因為隔代遺傳。但是我、在,和七松學長這樣相處下來以後,我──」
 
  「我想要、去相信他。」
  他想要去相信七松學長。
 
  就算沒有說出的事情也好,刻意隱瞞的事情也好,他也相信,七松學長是有自己的理由才會那樣做的。就像七松學長至今為止都沒有傷害過自己、想保護自己一樣,他也相信七松學長不會那樣做。
  「當然、我還是會去問七松學長,因為我還是有想搞懂的事情。但是,如果七松學長真的不想跟我說的話,我也不會再逼問他,因為我相信七松學長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現在』還不能說的理由。
  他也說不上來是哪裡的猜測和肯定,但他覺得是這樣。那時候七松學長沒有說出來的事、他覺得有疑慮的事也一樣,他相信七松學長是會有自己的理由的,他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很抱歉、三郎,雖然你那樣問我了,但我現在還無法給你們回答。我無法回答。」
  竹谷再一次地說道。
  他想明白了,這種事情,與其去問別人,還不如親自去問七松學長比較好。若到時無法得到回答再說,他相信總會有辦法的。
  「……明明也才認識兩個多月而已,」
  忽然三郎說道:
  「卻是意外地非常了解和信任了啊……。」
  「欸?」聽出三郎帶有揶揄的口吻和語氣,再看三郎的表情,竹谷趕緊揮手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覺得、七松學長可以相信,因為你看嘛,七松學長看起來就不是那種有錢人的樣子啊。」
  「嘛,是這樣沒錯。」
  「也不會擺出什麼架子還是坐轎車來學校的,更不用說有什麼隨從隨侍在身旁、回家也不是回什麼大宅院或豪華皇宮而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
  「你到底對有錢人有了什麼樣的認知及誤解了啊八左……。」
  雷藏不禁無言地說。
  「而且、那個,你們看嘛,雖然前面我說了七松學長很任性妄為、又總是常破壞地面還是建築還是排球的樣子……」
  竹谷努力地不知想要辯解什麼:
  「但是、那個,還是有、不少優點什麼不是的嗎?像他對學弟還是很好(雖然好得有些暴力)、個性很親切(三:親切?)也總是很直接就能笑出來,給人感覺也很溫暖、很熱情像是太陽什麼,而且打球和認真的樣子也很帥……」
  「那個……八左啊。」
  突然,雷藏笑得像是有些無奈地打斷了竹谷的話說道:
  「這種、像是告白的話,我覺得還是親口對七松學長說會比較好的喔?」
  依然是溫和無害的笑容。
  「欸?」
  呆愣一秒鐘。
  「欸、不是,那個、所以說,不是這樣子的──」但好像愈說臉愈紅解釋也描更黑。
  「啊啊、什麼啊,明明前面還說了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結果還不是說得跟告白一樣。真受不了拜託你趕快去告白好不好啊?」
  三郎純粹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才不是!就說了這只是我對七松學長的──」
  「嘛嘛、三郎你也別再逗弄小八了,就讓小八自己去和七松學長解決吧。」
  雷藏及時出現並解了危道:
  「只是說,如果有什麼是我們可以幫得上忙的話,小八你也但說無妨。畢竟我們是好朋友啊。」
  「雷藏……!」
  受到雷藏那抹和煦笑容的感召,竹谷不禁感動得眼淚甚至泛光、只差沒直接撲上去抱著雷藏哭了。啊啊果然,只有雷藏最關心──
  「啊對了、差點忘記要把這個給小八了呢。」
  突然雷藏說道,並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物品放在竹谷的手上:
  「本來之前就想拿給你了,雖然希望不會用到但備份一個在身上總是好的,以免要應急時就麻煩了」
  「這是什麼?」
  看那東西小小的,放在手上也極扁極輕,好像是什麼塑膠類物品。聽雷藏那樣說並等後者離了手以後,才總算能看到那是什麼。
  是保險套。
  「沒──只是想說,小八現在都是和七松學長在一起的嘛。」雷藏頓時有些害羞。「雖說有中在家學長和立花學長,但總是怕有個萬一,到時候小八你記得要……」
  雷藏!!!!!!!!!!!
  ……
 
 
  「……然後呢?之後你是怎麼回覆的?」
  拼命忍住不斷要上揚的嘴角,仙藏好像已經忍到要內傷了。
  「當然是退回去啦!開什麼玩笑為什麼是保險套啊……」
  「好可惜!」
  「可惜什麼啊?!」這次的對象換成是小平太。
 
  ──他們正在複習斑類的知識。
  應該說、以竹谷來講那是『知識』(呃應該算吧?)但對小平太他們來講卻是常識(畢竟是從一出生就接觸的)。所以有時候在講解或說明時會不自覺地跳太快或是省略太多步驟。好在仙藏和長次都很有耐心(竹谷真心覺得,雖然他認為中在家學長的聲音可以再大一點),也因為再一個月左右後就要接受今年第二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的隔代遺傳社會適應…咳、反正就是有關於他對斑類社會的認識與適應程度的測驗就對了!所以他也特別緊張和不安,有些擔心自己是否真能考過。
  『這點倒是不用擔心的,』對此仙藏曾經有說過:
  『畢竟所謂的測驗,其實也只是考一些比較簡單的常識觀念而已,簡單得很。筆試竹谷你只要會寫字就好了面試也只要會說話就好了,啊對了、還有記得把費洛蒙給隱藏起來和別被主考官的給壓過去就好了。怎麼樣?很簡單吧。』還附上一個超爽朗的微笑(以仙藏而言)。
  到底哪裡簡單了?!!竹谷當下在心裡這麼吐槽道。倒不如說感覺更難了啊!先不說到底會考或者是測驗哪些題目好了,光是那個『常識觀念』竹谷就覺得他和七松學長他們有很嚴重的落差了啊!首先光是斑類的主要分類他就還沒記起來……所、所以到底有沒有兔子啊?
  「嘛、不用這麼擔心啦竹谷!只要順其自然放輕鬆就好啦,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沒有問題的。」
  雖然七松學長這麼說……他也很感謝七松學長對他這麼有信心啦,但是……
  「反正!我當初在考猿人社會的適應測驗時還不是什麼都沒想就這樣過了!」
  果然不能拿來當作基準的啊!!
  「咦、但是猿人的測驗,」聽到這名詞竹谷忍不住從長次出的練習卷中抬起頭來道:
  「那個、是指對……猿人社會的適應而言嗎?」他猜測道。
  「沒錯。是指就猿人社會的適應程度而言。」仙藏也笑著解了他的疑惑道:
  「正如同隔代遺傳會有斑類社會適應上的問題,反過來說我們對猿人也是有的。尤其在周圍都是斑類、但實際上這個社會的組成卻有七成都是猿人、連規則制度都是照猿人社會的來時,那中間就會出現了代溝與隔閡。所以,要如何去融入兩者之中就是我們的事了。」
  「像竹谷你方才說、鉢屋和不破第一次碰到你時,和你說了一堆斑類的事情但你完全沒聽到結果最後哭著跑走的事吧?那個就是隔閡的一種啊。不過正確來講應該是心裡建設就是了。」
  小平太也在旁邊雙手枕在腦後說道。
  ──結果,不知為何就突然提到保險套的事了。
  「不過平心而論,不破他們擔心的也確實有道理就是了。畢竟小平太的前科實在是太多……」仙藏還是拼命在忍笑。
  「什麼啊仙藏,我可是都有在戴套的喔?」而原本還在修正仙藏方才所批改的作業簿裡答案的小平太,也暫時停下了手邊的動作說道:「不然男的先不說,女的若一不小心懷孕了那不就麻煩了嗎?」聽起來好像也有些道理……不對不對、是說為什麼會突然轉變成這個了啊?
  「至少風評顧一下,我那邊也開始有些不好的流言出來了,不注意一點的話會變得很麻煩的。」仙藏嚴肅說道。
  「嗯──無所謂啦。反正那也是他們自己要靠上來、並有事先講好的。」但小平太像是蠻不在乎的說。「不然沒有意願的我也不會去碰,又不是強姦犯。」不不不、您在第一次見面時差點…應該說差這──麼一點點就要這樣做了喔七松學長?還有什麼叫有事先講好啊。
  「而且,我以後也不會再這樣子做了,因為我已經有竹谷了。」
  忽然小平太說道。其他人聽了起先是一愣、接著再一齊望向了竹谷──而後者在聽到以後也先是一愣,待意會過來以後才立即撇頭並轉了過去──以免被小平太看到他的耳朵和臉孔都嚴重過燙。
  ──冷靜、冷靜……!那說不定只是七松學長順口說說,其實根本沒有什麼特別──
  「嘛,不過這樣說起來,也算解了你的一樁心事了吧?」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仙藏即時插進來並轉移了話題道:
  「畢竟你之前不是還很在意的嗎?關於鉢屋和不破。他們也是,雖然不知道有沒有跟你說,但在這之前他們也是一直有來詢問你的情況的呢。」
  「欸,是這樣的嗎?」竹谷頓時一驚。對了這麼說起來雷藏確實有說過,他和中在家學長是同個社團──。
  「啊啊。似乎是不放心的樣子吧。」仙藏邊說邊批改竹谷方才所寫的練習卷(啊他又把蛟龍類給寫錯了!)道:
  「畢竟他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本來如果可以他們是更想替代我們,來跟你解釋斑類的事及保護你的。」竹谷完全不知道仙藏是怎麼能做到一邊批改考卷、又能一邊流暢說話的。
  「但一來他們是輕種,光是控制和駕馭上的能力就有所差,更別說你還是位階都比他們要高的中間種,只靠他們的氣味根本就無法保護你。二來是身份上他們也沒辦法和政府官員洽談,或者是收到太多資訊。基於以上兩點雖然小平太的確很不得他們信任(小平太:不信任是什麼意思啊仙藏。)--但因為有我和長次在所以他們也暫時答應不插手,只靜觀其變,好完畢!」
  說話時仙藏也已經改好卷子並發還回去給竹谷。雖然竹谷覺得立花學長根本只是想講最後那兩句話而已。
  「(難怪三郎他們都沒有說些什麼。)」竹谷不禁想道。也能夠理解為什麼他們雖然早就知道他搪塞的理由,但都沒有戳破的原因了。
  「……但是,至少是比較自由的啊,輕種和中間種的。」
  像是有些不服氣的,竹谷不禁嘀咕說道。
  他也知道重種和中間種、或是輕種之間是有所差別的。從第一次上課時領教到重種的壓迫感就知道了(立花學長的矇眼也是)。以及之前中在家學長也有說過,斑類的階級制度是非常明確與固定的。愈往金字塔頂端的人數就愈少,但所持有的能力與地位也就愈高。不久前三郎也有再重複過這一點(雖然就後者而言他並沒什麼真實感)。只是說……
  「就算能力和地位並沒有很高、也或許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但如果可以選自己想要的、像是喜歡的人還是結婚的對象,甚者是可能要面臨的壓力與關注的話,那我覺得還是像現在這樣子就好了,也不用去煩惱什麼事。」
  他覺得,像那樣子的話實在是太累了。
  「……竹谷你啊,」忽然仙藏說道:
  「該不會、是在擔心以後要跟小平太結婚的事吧?」
  「啥、──」竹谷一時怔愣。這話題是怎麼跳躍到這邊的?!
  「才不是呢!我才不是在擔心這個──話說我為什麼要擔心啊?!我只是、只是聽說──」
  一咳到連話都有些說不好了,臉也有些紅:
  「好像──重種結婚,會有受到限制的樣子……。就有點像是電視上演或是常報導的那種家族聯姻啦!我聽說重種的結婚對象好像都有被規範,也不能自由選擇──」
  「不一定的喔,那種事情。」
  但小平太忽然在一旁說道:
  「那個是要看家族的,也要看個人在家族裡的地位,不是每個人或家族都是那樣的。」
  「欸?」
  「嘛,雖然原則上也不能說是錯啦。」仙藏也乾咳了一聲道。
  「以金錢還是地位…講白了就是權力或是利益為主,而結合的重種家族也是有(當然不只是重種間,只要是地位相當的兩家都有可能,就和猿人一樣是無關階級的),倒不如說這其實還是主流。有些再誇張的甚至會扯到家族世仇、或是只有少數人會有這樣的限制,總之就是生態非常複雜。」
  這是竹谷第一次聽到仙藏會用這種口吻來嘲諷自己所屬的階級。
  「……像我就認識有兩個人,他們同樣都是重種出身、背景也都有一定分量,但偏偏兩家是結了好幾代樑子的仇人,職場上也互是競爭對手。加上因為是重種,受孕率極低但他們都不想找別人,所以他們的交往和接觸,也都一直受到周遭人的反對。」
  「那、那然後呢?」竹谷不禁有些害怕地問道。「之後,他們怎麼樣了?」
  「是啊,之後他們怎麼樣了呢?」但仙藏並沒有回答,只是淺淺一笑:「這我也不清楚呢。我也已經有段時間沒和他們連絡了,不曉得他們現在怎麼了。喂小平太,你有聽說文次郎那邊最近怎麼樣了嗎?」他問向小平太道。
  小平太搖了搖頭:「沒,我也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那傢伙也不是會主動聯繫感情的人,若真有什麼事他會來找我們的。」
  「是嗎。那好吧,我再找個時間去問問看伊作好了。」仙藏說道。並再轉回再望向了從方才起就聽得一頭霧水的竹谷:
  「總之就是這樣了吧。當然也不是每個都是這樣的,像我家就沒有這種情形,我和伊作也沒有。」竹谷不知道伊作是在指誰。
  「那麼……」
  「當然小平太也一樣。」像是知道竹谷想問誰,仙藏微笑著先接過了話道:
  「小平太家……嗯人是比較多一點(竹谷不知道為什麼要停頓一下),但如果不是想成為家主的話也不會太有什麼限制的。剛好小平太也沒有這個意願,所以你大可不用擔心。」
  「欸?」
  聽到這話,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竹谷也立即轉頭望向了小平太──但後者並沒有回應。
 
  
  「啊啊──總算是結束了……。」
  在正前往要搭車的路上,竹谷不禁甩了甩手、並活動了下筋骨像是有些疲憊地說。
  「呀哈哈哈~!抱歉啦,竹谷。仙藏那個人就是這樣,只要一堅持起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的。」小平太也笑道。
  「與其說最好……不如說有點極端了。」竹谷忍不住說道。
  ──他們現正在前往要搭車的路上。
  儘管一開始只有竹谷一個要搭車(另外兩個則是走不同路線),但小平太還是以「反正很近就不用太在意啦!」──這句話為由、並也不管竹谷的意見,逕自就把他給拉到了車站還迅即就買好了車票(竹谷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並和他一起搭上車……咦怎麼好像有些怪怪的?
  而在幾次下來都是重複這樣的循環以後,竹谷也已經放棄了。反正…反正嘛,他告訴自己,七松學長也不是惡意的,之前他也有說過,只是想送自己一程而已。畢竟剛開始時自己還沒有掌握到那個隱藏味道的訣竅,很有可能會失控(雖然他覺得這理由現在已經不適用了);現在則是要預防那個跟蹤的……怎麼他覺得七松學長都有理由?
  「(好吧自己也不是真的討厭就是了。)」
  竹谷不禁這樣想道。
  雖然一開始也有些不自在。畢竟是在晚上、又是和七松學長一起坐同一節車廂,那種感覺總是會有點像…像那個什麼,如坐針氈?講白了就是不習慣。尤其那時候他對七松學長還有些畏懼和戒心。
  ──但是,在這樣下來,倒不如說在熟悉、並相處過了以後,自己倒也有些習慣了這樣子的模式(雖然他也覺得是自己放棄了)。有時候在路上或是車上時他們也會聊到了學校的一些事情、竹谷自己的事,還有共同話題的事──就是沒有七松學長的。
  竹谷本來也不怎麼在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界線。若七松學長不想說的話他也不會多問什麼,立花學長等人的也一樣。他們就這樣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到七松學長送他到家門附近前的巷子口為止,都沒有再做出什麼踰矩的事。
  ──等一下、這樣不是講得,好像他很希望七松學長對他做些什麼了嗎?!突然竹谷有些唾棄他自己。
  「只不過沒想到立花學長居然已經訂婚了呢……明明也才高三而已啊。」
  想起今天在講到斑類結婚的事、而不自覺爆出來的消息時,竹谷不禁說道。
  「嘛,重種一般在滿小的時候,就會先被決定要結婚的對象了(因為要繁殖後代的關係吧)。雖然仙藏那個有點不太一樣,他們是從小就認識了,也從小就在一起直到現在,所以應該算是戀愛結婚的吧。」
  戀愛結婚……總覺得從七松學長口中說出這字眼有些奇妙。
  「那七松學長呢?也有這樣的對象嗎?」竹谷問道。雖然不知為何說出時感覺胃抽了一下。
  「這個嘛,我記得好像是有的吧。」
  小平太倒也不避諱地說:
  「只是好像小時候就解除婚約了。之後雖然也有被說媒幾次,但因為行為太不檢點所以後來也都沒有了。」原來您也有這樣的自知之明嗎?
  「不過,嘛,這種事情沒有就算了,我也不怎麼擔心。」
  只見小平太從側臉看是閉目笑道:
  「反正我也還要升大學,那種事情等以後再煩惱就好了,現在還不如先把考試弄好比較重要。」
  「對了,這麼說起來,七松學長是要考一般大學的呢。」
  竹谷也想到了。今天會弄到這麼疲憊也是因為這樣。本來只是在準備斑類考試的,但因為七松學長也在準備國文的補考(今天寫的作業似乎就是和那個有關),加上不知為何立花學長會知道自己的期中考英文不及格──結果就變成了,他和七松學長一起準備期中考的補考,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七松學長要考一般大學的事。
  「只是沒想到七松學長是要考一般國立大學的呢。本來還以為您是要參加體育甄試還是加入球隊什麼的……。」竹谷說道。畢竟他知道,七松學長從高二時就很有名(各方面而言),也從很早以前就有相關人士一直來和七松學長洽談,但後者好像都沒答應的樣子。
  「嘛,雖然我也有想過啦……。」只見小平太搔了搔自己的頭:
  「只不過……嗯,想了想,也不一定要朝這方面走就是了。不如說這種小事其實也不用太多在意的啦!」他突然直接大笑道:
  「反正就算考一般大學也可以打球的啊。也不用一定要拘泥於哪裡,說不定大學要上的課程科目還挺有趣的呢。所以……」
  「……這個、是因為和您要擔任的『家主』有關的關係嗎?」
  竹谷突然說道。
  小平太一下子轉過來看向他。
  這時竹谷也已經停了下來,雖然車站已經近在眼前,但他沒有挪動腳步,只是低著頭,這樣說道:
  「那個、如果,接下來我所要說的,有冒犯到七松學長您的話,那我很抱歉!但是、但是我在那個時候,聽到了、有關於『家主』的事情──。」他後來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所感受到的違和感。
  因為那個時候還太過混亂了所以沒注意到,但等之後回想起來時,才會發現到他在那個時候,不經意地說出了自己聽到調查的事──但那是在之前。也就是說,如果他有聽到那個學姐在調查他的話,就代表之後的一定有聽到──但七松學長那時並沒有說。
  明明也是和自己有關的。
  「那個、如果我有聽錯了的話很抱歉,但那時您好像有說、什麼我會成為您的…妻子,以及成為家主之妻什麼的……。但今天立花學長又說您對這個沒興趣,所以果然、那個時候……只是開玩笑的而已吧?並不是真的──」
  「不是喔,並不是開玩笑的。」
  但小平太說道。竹谷聽了也猛然抬起頭來,卻見小平太的笑意有些稀薄: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說認真的。我一定會讓竹谷你成為家主之妻,只要我成為家主了我就一定會這樣做。」
  「我是說認真的。」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