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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幽非忘憂,溟水無間虹。芙蕖雙並蒂,可憐水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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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誌》番外:喜八郎


   喜八郎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小孩。
 
  說奇怪倒也不是他的個性……好吧或許和他個性有關,儘管單看外表的話喜八郎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孩。這可是瀧夜叉丸相當自豪的,說他有一個全世界霹靂無敵最可愛的表弟。
  「反正也只是表弟,又不是你親弟弟或兒子。」
  三木衛門一下子潑了這冷水。
  「在說什麼呢三木衛門?喜八郎既然是我的表弟、就代表他的母親和我母親是有著血緣關係的;同理我是我母親所生的,自然有我母親的血緣,而喜八郎是他母親所生的,自然也有他母親的血緣,而他的母親和我的母親是姊妹所以也有血緣關係,同理可證……」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了啦!」
  認識瀧夜叉丸已經有十幾年的三木衛門(儘管他稱之為孽緣)還沒聽瀧夜叉丸講完就知道他後面肯定又要開始吹噓自己長長落落一大串而趕緊先阻止並要他閉嘴。
  當然,三木衛門也不是覺得喜八郎不可愛,實際上就算瀧夜叉丸不說,單看外表喜八郎確實是一個可愛的孩子,也非常聰明。是他所自豪的表弟,若不看其個性的話。
  嗯對,若不看其個性的話。
  喜八郎有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第一次見到時瀧夜叉丸就曾驚呼,說喜八郎的眼睛漂亮得就像顆水晶珠。儘管這是誇飾用語但三木衛門也不得不承認,喜八郎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他的眼睛圓又大,還非常澄澈烏黑。每次看到喜八郎那雙眼睛骨碌碌地轉時,就會讓人笑出聲或是忍不住想循著他的視線轉過去。喜八郎不常說話,他不像同年齡還在學說話的小孩這麼愛說話,但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在動,就會覺得他的眼睛在說話。
  撇開他和瀧夜叉丸的孽緣不講,也因為家族裡他們這一輩的就只有三個男孩(包括喜八郎),加上喜八郎雖然不常講話但他很聰明,不管教他什麼、他看到什麼都馬上就記起來了,也不像其他同年齡(甚至更大的孩子)會亂哭亂鬧,所以縱使差了很多歲(他算過,他們和喜八郎差了有十一歲)三木衛門也跟瀧夜叉丸一樣很疼愛喜八郎(但他要堅持這不是因為他們很像的關係,而是喜八郎真的太可愛了!)
  可愛漂亮的外表、加上乖巧安靜的個性(目前),以及聰明會認人的高度學習能力(瀧:「就像我一…」三木:「吵死了。」)導致每個剛見到喜八郎的人,尤其外人都會非常喜歡他,直誇他好聰明、漂亮,以後定是個有出息的人、會作出一番大事業等等的……。
  儘管三木衛門覺得,對一個才三歲的孩子寄予這樣不切實際的期望與幻想很怪。
  喜八郎是一個聰明的孩子,這前面三木衛門也說過了。實際上不論是他還是瀧夜叉丸,甚至整個家族的人都不否認,喜八郎是一個聰明又漂亮的孩子,說不定還是他們家族裡最亮眼的(儘管他只有三歲)。但奇怪的是他偏偏就有一個奇怪的愛好和興趣,就是學挖洞。
  ……
  喜八郎是一個奇怪的孩子,儘管他才三歲。
  說他多話,也不會像許多同年齡的小孩一樣喜歡嘗試或重複著大人所說的話;說不多話,每次只要開口就是「瀧(TAKI)、瀧」的(三木衛門懷疑這是瀧夜叉丸亂教),他也不是沒其它興趣只是對於拿自己的小鏟子和小鋤子挖洞特別情有獨鍾。他還不害怕黑暗和骯髒呢。當然三木衛門和瀧夜叉丸都覺得,小孩子愛接觸野外或玩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他現在還小,若真有偏差以後再試圖導正或教導就好了,並沒什麼問題。只是說──…
 
  喜八郎、據說看得到,『那一類』的東西。
  這是他聽老一輩的親戚說才知道的,儘管他一開始是不信邪的。什麼那類東西啊?都什麼時代了別再造謠或亂毛骨悚然的行不行啊?對三木衛門來說,人死了就是死了,幽靈什麼鬼怪什麼那早已是在過久的以前當中。他已經脫離那個年代,也脫離會相信這種事情的年齡了。所以一開始聽到家族裡年紀比較大的親戚這樣說時,他也只是隨口敷衍應付並不以為真。
  只是,喜八郎他,有時卻會專注地望向某一點。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喜八郎並不常和同年齡的小孩玩或是跟在大人身邊,他大多是自己玩。就連最常和他在一起的三木衛門和瀧夜叉丸也一樣,喜八郎並不是這麼會去依賴或是親近他人的小孩,這也是三木衛門覺得他有些奇怪的地方,喜八郎和人很疏離。
  只是,有時候,在他發現或者是看到時,本來在一個人玩的喜八郎,卻會突然抬起頭或是轉向某一定點(儘管那裡很明顯並沒什麼東西),然後就這樣看著,偶爾還會突然舉起手,像是要碰觸什麼或是做什麼,嘴巴也會稀哩嚕呼的不曉得在說些什麼。
  三木衛門並不信邪,但當他發現喜八郎有時會有這樣異常的行為以及舉動時,他卻突然感到害怕。
  喜八郎並不常哭。甚至三木衛門從沒看他哭過。就算摔倒了或是受傷、被斥責時,他也很少像一般小孩一樣當場大哭出來或是隨便發脾氣。他總是默默地,被斥責時也只會用那雙又圓又黑、恍如黑夜般深沉卻又澄澈無比的大眼睛望著你。他的臉上甚至看不太出來表情,有時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尊人偶,但喜八郎並不是人偶。
  就算曾經被村子裡的其他人或者是自己的親戚,幾次懷疑過喜八郎的怪異或者是不正常,三木衛門也不允許其他人這樣批評、或是看待喜八郎。瀧夜叉丸也一樣,喜八郎依然是他們重要的表弟,是他們最疼愛的,家族裡最小的弟弟。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家裡大人不在,瀧夜叉丸去給喜八郎泡牛奶了,他去找喜八郎卻發現喜八郎不見了。原本的小鏟子和小鋤頭還放在地上挖的洞也還在,但喜八郎卻不見了。三木衛門心下一驚,趕緊去外面找人卻發現喜八郎正站在馬路上,抬起頭像在看什麼。後面還有一台車正在行駛而來,三木衛門見了馬上大聲吼道:
  「喜八郎!」並把那還在馬路上的孩子給立即拉到了一旁去。
  「喜八郎!喜八郎你有沒有怎麼樣?喜八郎?」
  他轉過來,看喜八郎點了點頭,先是在心底鬆了一口氣,接著馬上就板起臉來說道:
  「聽好了喜八郎,沒事跑到馬路上是很危險的,馬路上有很多車,下次不准再這樣亂跑了知不知道?」儘管當下他沒想到,喜八郎是怎麼一個人走到外面馬路上的。
  但這次喜八郎沒有點頭了,相反地他一直望向三木衛門──正確來說,是三木衛門後面的地方。看喜八郎一直沒移動過視線,三木衛門覺得很奇怪便轉過去,但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喂喜八郎,你在看什……」
  他才要轉回來,褲管卻突然被抓住。他低下頭去才發現喜八郎人已經緊緊地依偎在他身邊。他平時是不會這樣子的,但現下他卻緊靠著三木衛門,同時抓住褲管的手也握得緊緊的,仔細看還有些在顫抖。
  三木衛門眼一怔,他不曉得喜八郎那天是看到了什麼。儘管他之前都是不信邪的,也對幽靈鬼怪一類的嗤之以鼻,但那天看到喜八郎的反應以後,再想到親戚之前所說的,對於此類事情他突然就有了一份真實感(加上之後又碰到「那起事件」……)。同時也讓他深刻體認到,喜八郎這孩子,並不是,真的全然這麼不親近人、以及和人疏離的。
  「……沒事了。」
  於是他蹲下身去,在拍拍喜八郎的頭時,也把他給攬進了自己懷裡說道:
  「沒事了、喜八郎,已經沒事了。別害怕,我們都會在你身邊的,都會保護你的。……」
  然後,喜八郎他,那時才真正是第一次的,伸出手來,緊緊抓住了他的袖子。
  ……
  後來他在和瀧夜叉丸提起這件事時,卻發現瀧夜叉丸早就知道了,還反過來怪他大驚小怪。
  「你知道了?!不對應該說、你相信,那種事情嗎?」看得到幽靈什麼的──
  「當然相信啦,畢竟那可是喜八郎說的啊。」倒是瀧夜叉丸一副理所當然地說:
  「若是其他人說的我才不信勒。那種毫無根據又沒美感陰森詭異與我的優秀美麗氣質全然配不起來的…(三木:「忍耐、要忍耐…!」)…但是,如果是喜八郎的話,那就一定沒有錯了,因為喜八郎是不會說謊的。」這句他倒是說得很堅定。
  聽到這句話,三木衛門先是望了一旁正在寫學校出的暑假作業的瀧夜叉丸幾眼,接著他忍不住說道:
  「你還真是相信(疼愛)喜八郎啊,那孩子。」
  「那當然,因為喜八郎是我的表弟啊。」瀧夜叉丸仍是一副理所當然地說:
  「三木衛門你沒有很常帶喜八郎吧?但我不是。每次回來時都是我帶喜八郎的,所以那小子的個性我很明白。喜八郎和一般的小孩子不同,他雖然看起來沉默又不怎麼說話,甚至還有些孤僻、不好溝通,但他絕對不是一個笨孩子,也不會捏造出毫無根據的事情出來。」
  他繼續說道:
  「能看得到那種東西也好,不是那種東西也好,那種事情我不在乎。但如果是會傷害到喜八郎、或是給他帶來不好影響的話,那我就一定要保護他。所以我相信,對於喜八郎能否看到那種東西,我是相信的。」
  「瀧夜叉丸……」
  「──何況,喜八郎可是和我有著血緣關係的親表弟啊。」
  突然,瀧夜叉丸拿起了桌上還沒寫好的作業簿,就這樣呈現華爾茲的姿態開始轉圈圈起來:
  「既然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那怎麼會做出捏造這種無聊芝麻的綠豆小事呢?沒必要、沒必要,畢竟我可是這──麼地,優秀的啊。不用作那種事情鎂光燈自然也會聚焦在我身上,同樣地喜八郎也是。因為他可是和我有著血緣相連的表親關係啊……!既然我是這麼地誠實無私又高雅聰明,那他自然也是……說起來我以前據說好像也能看到那種東西……」
  「給我閉嘴。」還有他明明也是我表弟!
  ──不過,算了。看在他們都有著相同想法的份上。(不過他要堅持這絕對不是因為他們很像的關係!而是──)
 
  ──因為,喜八郎那孩子,實在是太過於可愛了。
 
  ……
  喜八郎是一個奇怪的孩子,這是三木衛門和瀧夜叉丸都有所共識的。
  他沉默、不喜說話,但真固執起來時卻又可以吵死人;他不常和同年齡的小孩一起玩,也不怎麼緊跟在大人身邊,就連主動找人時,也多是陷在一人世界裡根本沒在聽。他機敏、聰明,他不常說話,但他的眼睛會說話;他有時會突然望向奇怪的地方、感覺到常人沒感覺到的東西,但是──
  「喂笨蛋叉丸你到底好了沒啊?!再不來就要把你給丟下了啊!」
  「好了啦!喜八郎這傢伙都不好好穿鞋子……」說話同時瀧夜叉丸也抱著才三歲,還在吃奶嘴(不然他會吃手)的喜八郎從房間裡頭走了出來,後者的手上還抓著一個小鏟子。
  「好啦?那我們走吧,不然等下山時天色又要黑了……」
  「我知道了啦……是說你還真要帶這把獵槍去啊?我們又不是去狩獵……」
  「別想!在遇過上次的那起事件之後別想我會再放下任何武器!上次是我太大意了…這次有心愛的百合子我是絕對不會再輸的!」隱約看三木衛門背後還有火在燒,像是極不甘心。
  老實說瀧夜叉丸只想問,到底三木衛門是怎麼可以保有這些槍械武器(而且是真的)都還不會被抓走的?
  「瀧、瀧!」
  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一張口就掉落奶嘴的喜八郎在瀧夜叉丸的懷裡不住亂動、並一直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大聲叫道。
  「好好、我知道了啦喜八郎,等到時我就會把你給放下來了。」
  瀧夜叉丸說道,並在把奶嘴塞回去抱好的同時,也像安撫般地拍了拍喜八郎的頭。
  他們就這樣子出發了。
  ──前往潮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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