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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松竹】IAR-第十一章(修改試寫)

 
  ──"我們結婚吧!"
 
  不是沒聽過這句話。
  倒不如說,從小到大只要有接觸過的,像什麼文宣廣告電視電影動漫還是啥的文學作品,只要有愛情成分在裡頭的到最後都會演變成這個路線,然後HAPPY ENDING歡喜大結局──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而廣告也是。
  竹谷也曾經有想過,若自己以後長大了,有份穩定的工作也有喜歡的女孩子想要廝守一生了自己有一天也要這樣做。就像劇情裡常演的那樣,在夕陽西下還是哪個浪漫花園的大好時機裡深情款款地握住對方的手,然後真情動人地說…當然若要反過來的話也是可以的,竹谷並不排斥。只是、只是啊──。
 
  「──那個、七松學長……。」
  竹谷不禁舉起手來說:
  「那個、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記得我們好像……才相處了三個月左右吧?」雖然是從他一年級時就認識了。
  小平太想了一想:「嗯──好像是這樣的吧。」
  「而且、我們好像也還沒有開始交往……」等等他幹嘛要用「還沒」?
  「嗯──好像也的確是這樣。」而小平太也應和了。
  「那麼、我可以請問一下為什麼──」
  終於竹谷忍不住爆發了:
  「為什麼、我們會直接跳過了交往、求婚,還是訂婚這樣的儀式──就直接到了成婚這個階段了呢?!!」這樣的發展也太不合理了吧?!
  何況先不說七松學長、就連三郎,還是立花學長都直接對他們的關係跳到好像快要結婚還是想結婚什麼的不是很奇怪嗎?!他們根本連交往還…不是,他是說他們連交往都沒有的不是嗎?!直接就跳到結婚也太奇怪了吧!還是說斑類的思考模式都是這樣子的?直接省略?
  「怎麼?竹谷原來你想要被求婚的嗎?」
  小平太倒是有些訝異:「如果你想要的話當然也能…」
  「不對!!」竹谷真的覺得他們有代溝了:
  「只是、您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這樣的步驟、先不說能不能結婚好了,那個,我們根本…就還沒有、開始交往的不是嗎?突然就跳到結婚…而且我們還是學生什麼的……」
  「什麼啊,竹谷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嗎?」
  小平太倒是不在意地哈哈笑道:
  「放心吧。不會選在現在的,當然是要等你畢業以後了啊(欸?)只是先跟你說一下而已。畢竟,不管有沒有在交往、還是求婚,我都還是一樣喜歡竹谷,一樣想要跟你結婚的啊。所以……」
  「不對不對、我覺得重點還是不在這裡。」雖然很高興…不對不對、現在不是為這種事情臉紅的時候…話說他為什麼要臉紅?而是──
 
  「而是、這樣子,很奇怪不是嗎?」
  竹谷不禁抓緊了手上的書包帶子道:
  「那個、七松學長您的心意……我、先不說我是不是很高興……而是,很奇怪啊,這樣子的。倒不如說全都很混亂……為什麼、會突然提到結婚…不對雖然是我提的、等等好像是七松學長您先說的…對就是從您說的妻子那裡開始的──為什麼、您會這麼篤定,我就會…和您結婚呢?您並沒有和我說過這種事的不是嗎?連提都沒有提──」
  「唔、那個是因為,」小平太看起來也有些窘:
  「我本來,也沒有想要那麼快就說的(所以您是真的有這樣想嗎?!)本來是想再等一段時間、等竹谷你答應了。但是因為她對竹谷──」
  「就算、這樣──」
  竹谷說:
  「我也、還是覺得,這樣的步驟是很奇怪的!因為、那個──抱歉我也說不上來,或許只是因為我不了解七松學長您的事──」
  而這其實才是竹谷最在意的:
  「就連現在也是、結婚什麼的,雖然七松學長您說會等我,但是、我完全,不了解您的事情不是嗎?連背景也──或許是我的認知有誤、但是我覺得…我還是覺得,若要、提到這種事的話,至少要先知道的──但是我不知道、我完全不了解七松學長您──」
  「竹谷──」
  「我也知道、您或許…是有您自己的考量的,也或許是我真的不該插手或詢問──但是我、如果,這真的是和我有關的話,那麼我──我想要知道!我還是想要知道!我想要知道七松學長您的──」
  「……」
  說了太多,到後面卻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說的是什麼。不對,應該說竹谷知道,他隱約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不安的原因。但是他還無法很好地表達出來。若要說一開始他是對自己周圍的異樣、以及斑類的不熟悉和陌生的話那現在就是對小平太──對於七松學長這個人。
  但至少,竹谷覺得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了,有說出來給七松學長知道了。所以雖然仍有些不安,與因為犯上而不自覺產生的罪惡感和自責,但竹谷多少還是覺得有些輕鬆和踏實一點,而不禁抬起頭來看向七松的反應。卻見七松只是忽爾一笑,然後對他伸出手來說:
  「--走吧竹谷,你不是還要坐車回去的嗎?」
  「啊、是的……。」因聽到這句話而反射性回應──雖然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又被迴避過去了。
  ──好狡猾。
  忍不住這樣想著。
  不敢說很了解(畢竟他們只相處了快三個月),但也因為有這三個月,所以有些時候、應該說竹谷大致知道,七松學長他,每次只要不想再繼續什麼話題時,就會很巧妙地用其他話題給迴避掉。且因為是很自然卻又直接的,所以常會讓人無所察覺或是沒有能再返回去的空間。
  只是覺得、很不甘心。
  對於七松學長。
  明明就已經察覺到了,但每在被七松學長這樣做時,還是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被牽著鼻子走,等之後意會到時想後悔也來不及──以及同時覺得,有些落寞。
 
  畢竟對於七松學長,每一次,他都是只能在被動位置的。
 
  打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從他成為『隔代遺傳』,並第一個給七松學長發現,間接帶入斑類的世界以後;而即便一開始他也真的是抱著想要逃避的心態,但是在他改變想法,並想去主動以後,結果卻還是一樣,他還是只能站在被動的位置。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有疑問的也太多,即使知道這個了,下一個又馬上冒出來,或許還更難以理解。現在對七松學長就是、連悸動也是。
  竹谷不是個身體不好的人,相反地他甚至可用「頭好壯壯」這句話來形容。他也不是沒有心動過,在面對心儀的女孩子時。但要他來講的話就是……太過於頻繁了?即便知道這只是費洛蒙發作、立花學長還是七松學長也有說,斑類會從氣味來選擇適合的對象,就像七松學長對他,他對七松學長會有那樣的反應也是──但竹谷無法釋懷。
  他覺得,那就只是動物生理的一種本能原始反應。頂多是『氣味』對了但並不是──而且他之後明明也一直有在練習隱藏和收斂起氣味和魂現,但卻只有在面對七松時會屢次破功──竹谷覺得很挫敗。
  就連剛才也是。在聽到七松學長的那番話、以及接觸到視線時,腦子差點要變成不是自己的。雖然他即刻也反應過來但直到現在胸口還是砰通砰通得厲害,臉也是。因為七松伸出手來而反射接過去的手,現在還是有些微熱。啊啊果然──只要面對七松學長時他就會特別不正常。竹谷不禁想道。
 
  但是,卻還是一無所知。
  就算當下心跳得如此之快、快到甚至以為自己可以放棄一切,不顧其他只跟著感覺走了,但在離開並也猛然清醒的一瞬間,卻也突然察覺到自己竟是顯得如此無知,對於七松學長,他根本什麼也不知道。
  ──就像個笨蛋一樣。
  心跳來得太快、太急,感覺也來得太突然、太匆促,令人措手不及,與清醒之後那明顯的落差相比,反而產生了失落。
  「(而且,七松學長在上車以後也都沒說什麼。)」
  雖然之後就給迴避過去了,但在上車以後七松學長會如此安靜都不講話這也是頭一遭。有幾次他偷偷望過去,卻見七松學長好像在沉思的樣子(那個七松學長耶)。就算不是沉思,那側面的表情也像在想什麼。竹谷不曉得,但那樣沉默的氣氛卻讓他有些尷尬。以至於在下了車、並再走了一段路以後他不禁停下腳步來,並主動開口說道:
 
  「那個……七松學長,請問您是不是在生氣呢?」
  「欸?」
  七松聽了也馬上停下並轉過身來說道:「為什麼我要生氣?」疑惑不解。
  「因為,您從剛才上車以後,就一直沒有說話……」
  竹谷有些惴惴不安:「就連現在也是、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方才態度太過失禮了?還是說話太沒分寸,導致您生氣……」畢竟對方可是學長啊。
  現在想來,就算當時自己的情緒真的很混亂很激動,也實在不該那樣對七松學長講話,竹谷也已經深刻反省過了。
  「欸?啊──不是不是、那不是竹谷你的問題啦。嗯──」
  移過視線,小平太想了一想: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竹谷你說而已。畢竟真要講起來這種事情是很麻煩也很複雜的,偏我又覺得它其實沒什麼重要……」
  不不不、若照您這標準來看的話,那什麼事情都變得不重要了啊。竹谷不禁在心裡吐槽道。但看七松好像真不想講的樣子,竹谷先是猶豫了一下,接著才忍不住開口說:
  「……那個,七松學長。」
  「嗯?」
  「……之前,那個校外學姐來時,您曾經說過,對方之所以要調查我,是因為我是『隔代遺傳』的關係吧?」
  「嗯。」小平太應道。
  「但是、這樣想就很奇怪了不是嗎?」
  聽到小平太的附和,竹谷也不禁低下了頭並說道:
  「因為、那個,那個人……當初要找的,是七松學長您不是嗎?我的意思是、或許,是我前面漏聽了什麼所以不知道。但是、當我聽到時……對方、似乎是因為您所以才來的。至少我聽到的都是有關於您的事,我只是順便的──」對了,他終於想起來了,當初、所感受到的違和感。
  雖然七松學長當時說因為他是『隔代遺傳』,所以那個學姐才會來調查他──但這樣想前後因果就很奇怪了啊。因為對方,一開始來找的明明就是七松學長啊。
  就連之後提到他時,也較像是只拿他來做要脅(因為和七松學長比較親近),但也只是這樣。何況對方自己也說了,沒想到他這種人會是隔代遺傳,就代表對方根本沒心思放在他身上。
  「所以我在想,這是不是也能解釋成──」
  語氣一頓,竹谷繼續說道:
  「一開始,那個學姐要找以及想調查的目標,其實就不是我、而應該是七松學長您呢?」他並不是『主因』。
  其實再回想起來,當初會移轉到『隔代遺傳』這話題的人也不是那名學姐而是七松學長。雖然他也知道七松學長是在擔心他、但若這樣想就很難再把他與該名學姐的意圖給聯想成一起。反而是另一個更有可能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又要怎麼辦呢?竹谷。」
  「欸?」
  聽到這句話,竹谷也一下子眼望向了七松,卻見後者的表情似笑非笑。竹谷看了險些耳朵又要冒出來他趕緊壓住藏好,緊接著又聽見七松說,語氣平靜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如果這是真的、就像你所講的,對方的目標其實不是你而是我──再進一步講你其實就是因為我,才會遭遇到這種事的話。若真是這樣的話,你又要怎麼辦呢?竹谷。」
  「我要怎麼、」
  竹谷一時間語塞。他要怎麼辦?他不曉得。實際上到現在他的腦子都還非常混亂。雖然之前就有想過這個可能性(畢竟是他先提出來的)但當七松再一次重複、且幾乎是肯定了這個可能性(他也不知為何但就是如此覺得)時,他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該怎麼辦?他能怎麼辦?
  「──但是,為什麼?」
  結果在猶豫了半天,也想了半天後,竹谷第一個冒出來的是這個:
  「為什麼、他們要調查七松學長?不對應該說"她"為什麼要調查七松學長?是因為七松學長都不理她、沒接她電話的關係嗎?還是說和那什麼『家主』的有關──」
  小平太吹了一聲口哨。
  「不錯嘛,竹谷。你比我所想的還要更有頭腦,居然一次就全對了。」
  「欸?」
  竹谷一時怔愣。全對了是指──突然他聽到左後方的上頭有聲音,竹谷立即轉過身去才發現是一隻貓躍上了圍牆,因碰到枝葉而發出的窸窣聲響。驚懼之餘卻也忍不住放下了心來,並忖度前兩者的手段先且不論,只論前因的話也的確有所可能,但後者──
  「那個、校外學姐,之後也有說,您果然還是想成為『家主』……。」
  他不禁說道。總覺得愈努力、深入地去回想,就會愈覺得之前所聽到的對話,有許多矛盾與充滿破綻的地方:
  「為什麼她要用果然?以及之後又說什麼……以為您已經放棄了,但前面卻又說她父親說的沒錯、──」
  訊息一下子量太多、太大,吸收不來也理解不過來,超出負荷與腦力的思考程度一下子讓竹谷的頭有點暈,語氣也有所停頓:
  「之前……我有問過雷藏與三郎他們,關於您家…抱歉冒犯,就是『家主』的事。因為我……當時真的很在意,對方的態度讓我很在意,又想到三郎和雷藏他們都是斑類,可能比我更了解──」
  「嗯,沒有關係。然後呢?」七松問道。
  「然後……三郎他們說,可能是因為,您家之前都是母系掌權、但現在要改成父系,以及您有可能要成為下任家主這件事情好像也沒有公開過,所以對方在聽到時才會顯得如此驚訝。」
  「你覺得呢?」小平太反問道。
  「我覺得,沒這麼簡單。」但竹谷說道。「因為、也或許是我想太多,的確,一開始聽到時對方的語氣也很驚訝,像是驚恐。但之後馬上就說您果然想成為家主這句話──像是理所當然、又像是預料之中的語氣…姑且先不論和她父親是否有關係,但我覺得對方是真有想到了,您想要成為家主這件事,以及也有覺得…您因為懶散,而想要放棄這件事。」
  「嗯。然後呢?」
  小平太繼續問道。他彷彿不打算開口,只等著竹谷繼續說下去。
  「所以雖然三郞他們那樣說……我也不是不相信他們、只是覺得,好像有哪裡怪怪的。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很奇怪,總覺得沒有像三郞他們說得這麼簡單──對了還有立花學長、立花學長說您沒有想成為家主的意願,但您之前明明有說──」
  「竹谷你啊……」
  忽然小平太低聲笑道:
  「明明平常看起來呆呆笨笨的,卻又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直覺會特別準呢。」
  「欸?」
  還沒理解過來就見小平太忽地轉身,並邁開了步伐像要結束這話題似的開始往前走。竹谷看了趕緊跟上卻聽小平太繼續說:
  「不過也沒錯,就像你所想的事情並沒這麼簡單,實際上是很麻煩──至於仙藏那邊你不用管、也不用在意,因為我壓根就沒和他們說,所以他們會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和他們說?──請等等、七松學長!──」
  看小平太走得愈來愈快,並是用跑的穿過了紅綠燈(重點是現在是紅燈!)竹谷也邊擔心地左顧右盼並加快腳步追上,同時也說:
  「但是、但是為什麼七松學長?為什麼您不和他們說呢?您們不是好朋友嗎?那為什麼──」
  「對啊沒錯,是好朋友啊。」
  卻聽小平太很愉快(聽語氣像是這樣)地說道:
  「所以我才沒說啊!因為那樣的話事情一定會變得很麻煩的。我才不要這樣,要嘛就是『衝啊衝地咚咚──』的結束、要嘛就是不節外生枝,既然前者沒辦法,那就只好選擇後者啦!放心吧竹谷反正事情一定會結束的!」
  「請等一下、我不是──我、還是沒有聽懂啊七松學長!您所謂會變得很麻煩的事──」
  「小細節就別去在意了啦!」
  「這根本就不是小細節吧?!」聽起來就是很大條的啊!
 
  「……為什麼我覺得好像聽到小八和七松學長的聲音?」
  原本在看書的雷藏不禁抬起頭來說道。
  「是那個吧,和之前一樣又被七松學長拖著訓練跑了。」
  三郞邊喀點心邊看著電視說道。因為已經不是第一次所以他們也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請等一下、七松學長!──」
  另一方面,在那個紅綠燈口以後,就始終是追不上七松步程的竹谷(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看七松在巷裡橫衝直撞(那速度還超越了他所能捕捉的)本來還擔心人會隨時跑不見,卻不想七松在下個路口就忽然停了下來──竹谷一時怔愣,還沒及時反應過來就見七松忽地對他伸出了手、並順勢把他給拉進了自己懷中。
  「?!!」「──吶、竹谷,你會害怕嗎?」
  忽然七松在他耳旁低聲說道。
  「啥、啥…什麼──」
  竹谷連話都要說不好了。什麼害不害怕的,他現在根本是要心臟病發作了!(儘管竹谷家族並沒有心臟病史)他甚至懷疑自己很有可能暴斃身亡。在這種、這麼近的距離下突然被七松學長給抱住,氣味先不說還可以強烈聽到七松學長的心跳聲(不對、還是那是他的?)清楚感受到七松學長身上的體溫……不對還是那是他的?竹谷已經搞不清了。
  總之,他覺得在這樣的近距離(還是該說零距離?)下實在很不好,若不快點處理他一定會先失控──而在他本來想先推開七松學長時,卻又突然聽到前者說:
  「對於這種事。因為我,所以被跟蹤──還被不知道的人給調查。之後也有可能碰到其他類似的、許多你所不知道的事。這樣子,你會害怕嗎?」
  聽到七松學長這樣說,竹谷也立即抬起頭來,卻見七松的表情是認真的。認真的,連平常開玩笑的性質也沒有。竹谷猛地一怔,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正面臨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不曉得為何會這樣覺得,但總覺得這次回答將會影響到以後七松學長對他的態度與應對,而不管哪個都是竹谷不願去賭的。
  所以他在聽了以後並沒馬上回答,而是先低頭想了一下(他本來想先退離但對方完全不給動),接著才說:
  「我……我不知道。」
  「的確、在我知道對方……也就是調查我的人,其實是因為七松學長、才一起調查我時,也有些驚訝……倒不如說其實有些在意料之中。因為那樣的話就能解釋當時那種奇妙的違和感了。」
  「就連現在也是,在聽了七松學長您之前說的我有可能被抓走那件事以後,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一直有在練習隱藏起自己的氣味與魂現,至少、不要讓別人輕易就知道我是隔代遺傳的。」
  「竹谷。」
  竹谷肩膀一陣瑟縮,七松學長離他太近,又因為他們之間差了快半個頭,導致七松學長只要低頭,一說話時那呼氣和聲音就一定會震動到他的耳膜,讓他心跳加快。他不禁下意識伸手遮住,並無視那又開始高昂起的悸動繼續說:
  「至於說……其它什麼的、不知道的事情這我其實也沒想太多……或許是因為沒有碰過、遇見過,所以也沒真實感,無法去想像吧。與其要說害怕這個,倒不如說──」
  把心一橫,竹谷驀地抬起頭來,並望著眼前的人認真說道:
  「沒有辦法、了解您的事情,或是被您給排拒在外,什麼都不了解的這種狀況,才是更令我感覺害怕的。」
  ──他害怕會被七松學長給排拒在外。
  縱使知道很狂妄,畢竟自己也只是個外人。而且之前明明也說了要相信七松學長的──但要像現在這樣,什麼也不知道卻明知和自己(或許)有關的那他也做不到,他沒有辦法這麼安份。
  而且,七松學長也說了喜歡他。
  說了喜歡他、還說想要結婚這樣的話。姑且先不論這是不是真的,但是、因為七松學長這樣子說,所以他想要知道,他想要知道七松學長的。
  ──總不能只有七松學長對他的瞭若指掌、但他卻全然不了解七松學長的啊,這樣實在太不公平了。竹谷不禁這樣想著。
  而在他這樣說時,眼前的七松也起先是沉默著,但到最後一段時卻忽然低頭並以手掩面。竹谷看了覺得很奇怪本來想要詢問,卻聽小平太說道:
  「──竹谷你啊……」
  「欸、是?」怎麼了嗎?
 
  「……意外地,非常擅長說這種討人喜歡的話出來呢。」七松這樣說。
  咦、欸?
  「啥…啥、」竹谷一下子愣住了。「討人喜歡是什麼──」
  「因為啊,你說了兩次想要了解這樣的話來不是嗎?」只見小平太說道,耳朵還隱約有些紅。「總覺得好像求婚……」
  「才不是!才不是!我才沒有這樣講!」結果連竹谷的耳朵也都紅了。「而且我也沒──還有您真的靠太近了啊!七松學長!拜託請您別、」不要趁機蹭他的頸窩!
  「欸但是──」但小平太說:「我已經、好久沒能像這樣這麼地親近竹谷你了啊。之前都是因為有長次和仙藏在……」
  「那不是當然的嗎?!」不在還得了啊!「還有請別…、七松學長請別再迴避我的話──」他不想再一知半解了──
  「嗯,我知道了。」
  忽然小平太說道。竹谷聽了本來還以為他要說了,豈料小平太之後還是說:「但果然,還是不要讓竹谷你知道好了。」
  「什麼、」竹谷聽了險些踉蹌,「為什麼?──」難道前面都沒──
  「因為我不想讓竹谷你接觸到七松家啊。」
  這次小平太倒是很直接明瞭地說了,:
  「雖然前面竹谷你的心意我已經知道了,但是啊--你所謂"想要知道"的事,指的其實就是我家吧?(竹谷點頭)那果然還是不要。那個地方太噁心了,噁心到我完全不想提起它們。」這是竹谷第一次,看到和聽到七松、會用如此明顯厭惡的表情和語氣,來說這種話。
  「七松學長您……」聽到這裡竹谷忍不住說:「您很討厭……您自己的、家族嗎?」對自己的家族嗎──?
  「嗯,很討厭喔。」
  卻見七松是一臉無邪氣地說:「討厭到想要一次剷除掉它們呢。」話裡所強調的字眼和語氣、讓竹谷知道他是認真的。
  但是、為什麼──?本來快要提出口的話,在想起七松提起它們的厭惡貌時又一下子吞了回去。並不禁想起七松學長之前的那些態度:
  「所以、所以……七松學長您、之所以會不想和我說的理由……是因為、」
  「嗯,因為我家。」
  「那那個校外學姐之所以會要調查您也是因為──」
  「嗯,因為我家。」
  「之前從來不說您自己的事、每次快要提及時也總會刻意避開的理由也是──」
  「嗯,因為我家。」只見小平太燦爛笑道。
  ……
  --等、等等……,難道他、之前一直都是在踩雷的嗎?在不自覺當中、一直在七松學長的嗎?他居然一直在做這種事的嗎?──(突然罪惡感一下子飆到最高)
  「啊──不過這也不能算竹谷你的錯啦,畢竟我也一直沒和你解釋清楚。」
  像是知道竹谷此時在想什麼,小平太也在一旁招了招手道:
  「本來只是想要就這樣完全不和你提的,等之後時機成熟了再說。但沒想到會讓你聽到那件事──雖然這也是我故意的啦……。反倒仙藏那裡是意外了──」
  「等、等下,既然這樣──」
  突然竹谷想到:
  「既然這樣、那個,有關於家主的事──讓我知道好嗎?因為、七松學長您──那個時候,是刻意讓我知道的吧?」明明已經知道了他在那裡──
  卻還是、沒有迴避掉家主的事,反而主動提起了,和他一起──
  「那個、應該也是和您家族有關的吧?那讓我知道好嗎?──不對應該說我們在這裡討論這種東西好嗎?明明是連立花學長等人也都不能說的──」總算才想到了這個關鍵性的問題。
  「哦、那個的話沒關係啦。」但小平太只是笑道。「反正若只是會竊聽的小角色的話直接處理掉就可以了,也沒什麼大礙(竹谷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很不得了的東西)至於竹谷你──」忽然小平太一笑:
  「倒不如說,我就是刻意要讓竹谷你知道的。雖然七松家的事不想說,但家主的話就沒關係。──不如說,只有是一定要知道的。」
  「欸?」竹谷一愣,「請問、這又是……為什麼的呢?」他不解問道。
  「這個嘛──是為什麼呢?」
  但七松也只是笑了一笑,同時望向了竹谷說:
  「或許、也只是我自己希望,竹谷你能夠知道的吧?」這有講幾乎等同沒講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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